谢容执意休妻,他的妻子是陆家大姑娘,陆相之女,这一消息很快传到他父母耳中。
先不说谢山这个父亲,只说戴万如这个母亲,虽说她也不喜陆婉儿这个傲慢且目无尊长的儿媳,但一听说儿子要休妻,哪里肯。
于是使出浑身解数,先动之以情,再晓之以理,最后闹到要绝食的地步,都没能改变儿子坚定的态度。
陆婉儿回了陆家,在她的一番哭诉中,陆老夫人打算见一见那个“祸水”。
老夫人将自己身边姓周的掌事嬷嬷派往陆家走一趟,将那名叫戴缨的女子接进陆家一叙。
这周嬷嬷是陆老夫人的陪房,算得上陆家最得脸之人。
她去了一趟谢家,之后又回了陆家,两手空空,没接到人。
周嬷嬷有些不敢看老夫人那张沉沉的脸。
“他不让你带人走?”陆老夫人问。
“是,谢小郎说……”
“说什么?”
“他说,那位戴小娘子身体虚弱,不适出门,就不来咱们家了,若有什么要紧事……他来也是一样,找他说话便可……”
话音未落,“哐嚓”一声,茶碗从案几上挥落,碎在地面。
陆老夫人那一张脸就像烧化的铁水。
好个谢家,好个谢容。
不说两家门第悬殊,不说他“宠妾灭妻”,就是普通人家,两家还结着亲的情况下,至少你来我往间,面上得客客气气。
他倒好,这是连最基本的礼节都不顾了,枉他还是个读书人。
陆铭章政务冗杂,陆老夫人本不愿将此事告知他,想着若只是夫妻间的小矛盾,她撑着一张老脸在中间调和一番,此事也就罢了。
然,现在不得不同他说道说道。
“大爷可回了?”她问。
一旁侍立的石榴回道:“回老夫人的话,家主正在前院的书房。”
“请他来。”
“是。”
前院书房……
陆铭章搁下手中笔管,拿帕子将指头的墨汁拭净,之后便静坐在那里,坐了好久,终于他抬起手,抚上左心房,用力摁了摁。
并无疼痛感,若不是午夜时分胸口一阵阵的灼热,他几欲要以为那日胸口一刹那的撕裂感只是错觉。
这在以前从来没有过。
“笃笃”房门被敲响。
“家主,老夫人请您过去一趟。”当值的下人报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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