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走到阶下,立于谢容面前,向他行了一礼:“长安见过谢大人。”
谢容下巴轻扬,眼往下睨着:“安管事,我来接人。”
长安嘴角带着客气的浅笑,先往谢容身后看了一眼,问:“姑爷,我家大姐儿呢?”
谢容冷声道:“她已随家中其他人先行一步,出城候着了,我此刻来,是为接回小妾戴氏,让她同我一道,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不及他将话说完,长安打断道:“姑爷这会儿是打算将戴小娘子接出城?随您远行赴任?”
“正是。”谢容说道,“她是我的内眷,自然该随我同行。”
长安点了点头,再次确认:“此去千里万里之遥,路途颠簸,别说女子,就是大多男子的身体也不一定吃得消,何况戴小娘子的身子……”
他语调不变,仍是客客气气地说道:“戴小娘子那身子不知是打娘胎带出来的弱症,还是后天没有将养好,瞧着实在虚,走几步就要大喘气。”
长安不说话了,他看着谢容,这短暂的停顿和安静让谢容分外狼狈。
刚才那话意有所指,暗指戴缨在谢家败坏了身体。
可这怨谁?这是他们陆家大姑娘陆婉儿的手笔。
气急之时,他曾疯狂地想,不如破罐子破摔,将陆婉儿对戴缨的欺辱告诉陆铭章,又或是干脆将事情闹大。
然而,结合前一世他和陆婉儿的下场,他选择隐下。
倒不是他要维护陆婉儿,而是就算他说了,于他而言,起不了任何有利的作用。
一来,他告诉陆铭章戴缨的遭遇,陆铭章对戴缨的心思本就不端,不知事实与否,反正他是这么认为的。
岂不是正好给了陆铭章一个主持公道、将功补过的机会?
不如不说,维持表面的平静,不让陆铭章插手此事。
后来,他又想了一条更为决绝的法子,干脆闹大,闹到朝堂之上,陆铭章自来爱惜羽毛,他要让他身败名裂。
只想到一半,便否了这个想法。
他自己不是朝官,连进宫面圣的机会都没有,如何告?向谁告?只怕一纸呈文递上,最后没到皇帝的手里,反被抄录一份,送到陆铭章的案头。
再一个,也是最现实,最为无奈的一点,戴缨的身份是妾室,陆婉儿是正室。
作为正头娘子,她教训一个妾室谁能说个不是?
就算陆婉儿害了戴缨的性命,对外的说辞多了去,世人并不理会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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