浊的灰绿色，表面浮着一层泛黄的泡沫，像被雨水泡发的墙皮，又像搁置多日的豆浆发了霉。
浓稠的汁液里沉着几块未磨碎的豆渣，如同溺水者最后的挣扎。
一股刺鼻的酸腐味猛地窜上来，像是馊了三天的泔水混合着汗湿的臭袜子，又掺着几分发酵过度的豆腥气。
对于各方面都有所强化的陈白榆而言，这更是一场试炼。
比常人嗅觉、味觉更加灵敏的他，望着眼前桌子上的豆汁更是忍不住陷入沉默：这真的不是泔水么？
作为绿豆残渣的发酵物，哪怕拥有不少健康的药用价值，但是本质上其实和泔水的区别似乎也不是太大。
尤其是用强化过后的听觉听到周边老BJ们捂嘴轻笑的声音时，他更确信眼前豆汁的味道绝对不简单。
或许真有不少本地人喜欢这玩意，但是对于大部分人来说绝对是难喝的。
毕竟人类不是传统的食腐动物，大部分个体对于发酵类的产物是难以产生什么食欲的。
这种知名黑暗料理的销量，绝对都是靠不信邪的外地人提供的。
道理就像是玩cs的时候，队友被拥有巨大架点优势的狙秒了之后疯狂让队友不要去看，可是此时手上没有狙的你却非要去看看怎么个事。
然后，排着队的光荣白给。
这是一场本地人心照不宣的骗局。
外地人也是心甘情愿的被骗。
比如此刻想着“来都来了”的老妈和大姨，就已经开始尝试捏着鼻子喝上那么一口试试。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哪怕是一向勤俭节约不会浪费食物的两人，此刻也都是皱着眉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只能说能够不把嘴里的吐出来，已经很不错了。
“也许……这家店不正宗。”
待好不容易咽下去之后，陈白榆的母亲小声嘀咕着。
陈白榆对于这一点不敢苟同。
回想起这两人喝豆汁时周围本地人脸上藏不住的笑意，他觉得可能正宗的就是这样难喝。
或者可能是……
越正宗越难喝？
思索着，他望向自己面前这一碗花了十块钱的豆汁面露难色。
这要是十块钱一碗的豆浆，他可能会高呼这玩意是不是金粒子做的，这么点就敢要价这么贵。
可这是一碗豆汁。
陈白榆此刻只觉得十块钱那么一碗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