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乾净手，老韩也没有再逗他了，走到面前接过单子，扫了两眼，叹息道：「得亏你五年没在，不然山上是一点家当攒不下呀。」
还真能不给山主拿吗？
两人绕到前门，跟小王打了招呼，进到内库还有布好的阵术阻隔，等进去了裴夏才发现，内库里面还有个内库，说是放的紫金。
真富啊江城山，都能攒得起紫金了，裴夏的玉琼里也有不少，都还是当初从灵选阁摸来的。裴夏要的灵材，宗门库房并不齐全，不过也没关系，他本来就是做的几手准备，材料分个好坏，就看自家有啥。
有必要的时候改改图纸也未尝不可。
眼看着东西一件件收进裴夏的玉琼里，看了库房好些年的韩幼稚还真有点肉疼。
「你这玉舟是要载多少人，用这麽多灵材……」
「你当我做实验吧，回头没准出个简易版，给咱山上普及了呢？」
「……梨子偷吃的时候也是用这个藉口，总说果子拿去炼丹是回馈宗门，然後吃完剩个果核就说炸炉了。」
「那我能跟梨子一样吗？」
「难说。」
一边聊，一边出了库房。
外头月色初升，两人踏着草地，像是往望江楼，又像是往山主坊，像是消食似的溜达。
走过一片林子，裴夏擡头望到里面隐约有空地，问了一句：「这里面是哪儿？」
「後山墓地，」韩幼稚看他，「我听姜庶说，这儿不是你定的吗？」最早和崔泰一夥发生冲突的时候，山上就有过伤亡。
条件再艰苦，裴夏也不能拿自家兄弟当花肥，便亲自挖坟埋下了，後来这块地就成了山上的墓地，在对纪蒙的阻击战里牺牲的弟兄也都埋在这里。
这些年或是伤病或是意外，也有一些长眠於此。
裴夏恍然，是时间久了，周围林子密起来，一眼没能认出。
心思忽的触动，裴夏拨开林叶，走进去看了看。
没有杂草，相当乾净，看得出来是有人时时打扫的，有些坟茔前还有祭品和香灰，应该是不久前有人来祭拜过。
裴夏伸手点在玉琼上，从中取出一枚半尺长的细窄黑石。
指肚摩挲，借着月光看向上面镌刻的两个小字，裴夏呼出一口气，咧嘴笑了笑。
「埋我这儿，也算是落叶归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