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要三个时辰,货转运一次就要耽误一天,我修了十八里轻便铁路,小火车半个钟头就能到,转运费省了七成,这不是功劳?」
「城内原来晴天一身灰雨天一身泥,我修了十四条柏油路,建了两个义学,收了三百个穷人家的孩子免费读书,还建了一个贫民施医局,穷人看病抓药只收本钱,这些钱哪来的?」
「这些都是来自多收的税,我一分没往自己腰包里装!」
张问达说着拉开自己的衣襟,露出里面打了两个补丁的粗布内衣:「海公您看,我家里就江宁乡下二十亩薄田,我老婆跟着我来上海,还天天纺布换油盐,我每个月的俸禄除了给老母亲买药,全花在公事上,我自己天天吃糙米就青菜,我贪了吗?」
「我这麽干不就是为了上海发展,为了朝廷冲政绩吗?现在朝廷考核地方官,看的就是工商税增幅,升赏全凭这个,上海占着出海口的位置,我不把税做起来,朝廷能给我拨钱修码头修铁路吗?」
「我多收的税一分不剩全砸在建设上,上海现在比五年前大了一倍,人口多了十万,这不是实打实的功劳?海大人您上来就要办我,我不服!」
海瑞听完,也不生气,他说道:「张大人说完了?说完了该我说了。你私德清苦,干了不少实事,我来之前就查过,这点我不否认。但私德归私德,公事归公事,规矩归规矩,我今天不跟你说你贪不贪,我跟你说这件事的对错。」
「我问你第一个问题,你收的这些税,本该是你上海的吗?这批布是太仓织的,太仓衙已经收了一遍出产税,商人要从你上海港口出口,你再收一遍全额,凭什麽?」
「你要修码头,凭什麽让太仓的织工、湖州的茶农给你上海的码头买单?」
海瑞说着把那一叠口供扔到张问达面前:「张大人自己看,这是三十七个商户的亲口供词,上个月湖州一个丝商带两百担生丝从你这出口,被你收了三百两全额出产税,他已经在湖州缴过一遍了,三百两等於他这一趟的利润全没了,他以後还敢从你上海走货吗?」
「我来之前找吴淞脚行的头目问过,这三个月,经上海转口的外货少了一成八,差不多一成八的货改走宁波、太仓了。」
「你城西原来二十四间货栈,现在空了八间;原来一百二十个扛包的固定脚夫,现在一半人三天才能抢到一天活:城西门外原来十八家对着货栈开的饭铺,现在关了六家,张大人所为,是真的为了上海发展吗?」
张问达愣了一下,下意识反驳:「我修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太阳书阁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