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扯到结党上面。
王明远忽然想起周老太傅留下的那几箱遗稿。
其中一本札记上,老师曾写过一句话。
“行事不必求一时无议,只须心中有尺,脚下有路。”
“世人今日不解,便做给他们看。一年不成,便做十年。”
王明远过去看见这几句话时,只觉得老师是在说新学。
如今再想,却觉得老师说的又何止是新学。
无论是科举、师范学院,还是西山那些从未有人见过的东西,刚开始时总会有人质疑,也总会有人怀疑他另有图谋。
可只要事情真的对百姓有用,规矩也经得起查,便没有必要为了外面的几句议论停下脚步。
他能做的,便是一步一步走稳些。
小心,却不能畏缩。
谨慎,却不能什么都不做。
……
而接下来的日子里,西山第一师范学院的学习也变得越发如火如荼。
那些教谕刚来时,虽然嘴上不说,心里多少都还带着几分疑虑。
可经过前些日子的课程和参观以后,这些人的想法早就变了。
水力机床一天能顶十几名工匠,水泥能修河堤、闸口、军堡和官道。
司农署用一块块试验田,真的能把粮种一代一代选得更好。
火器局里那些看起来满手油污、连话都说不利索的工匠,更是能造出数百步外轰杀敌军的利器。
这些东西又哪里是什么旁门左道?
分明每一样都关系着百姓的衣食、朝廷的税赋和大雍的安危!
更别说西山每隔一段时间,甚至还会安排当朝储君亲自过来答疑。
这是什么待遇?
他们之中,大多数人都只是各地府学的普通教谕。
运气好的,早年中过进士,后来因为名次不高,又没有太好的门路,辗转多年才补到一个学官的位置。
运气差些的,可能这一辈子都只能在府学、县学之间调任。
莫说在太子面前讲述自己的见解,许多人过去连远远看一眼储君的机会都没有。
可如今,一条从未想过的路,竟然就这样摆在了他们面前。
若能在西山学出些真本事,回到地方以后把新式学堂办出成绩,日后未必不能被调回京城。
若在答疑时被太子记住了名字,甚至被看中收入詹事府,哪怕只是做一名不起眼的属官,对他们和身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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