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笙靠在椅背上。天上的星星露了几颗,稀稀拉拉的。
“爹。”
叶婉清端着一碗热汤走过来。汤里卧了两个荷包蛋,上面撒了葱花。
叶笙接过碗。
“你做的?”
“许先生教我的。他说做人做事之前,先把厨房学会。不指望别人给你做饭,才不会被饿着。”
叶笙喝了一口。汤咸了点。蛋黄煮老了。但能吃。
“许先生来过信?”
“来了两封。”叶婉清从袖子里摸出两封信递过来,“一封是给我的作业批注,一封是给爹的。”
叶笙拆开给自己的那封。
许时安的字迹洒脱,跟周恒的规整完全是两个路数。
“叶大人台鉴:闻大人取临江、灭方贼,快哉!然南线虽平,北患未绝。简王之北伐,左右为难。进则粮竭,退则势衰。荆州商圈近日有传闻,靖王遣密使南下,意在联络白莲教残部夹击简王腹背。此事未经证实,姑作参考。另:婉清聪慧,假以时日可为大才。唯字迹尚需打磨,时安每日督促其抄写千字文半页,大人勿责其懈怠——实乃时安标准过高之故。时安敬上。”
叶笙把信放下。靖王联络白莲教——这事不是空穴来风。白莲教的残部北退,方向就是靖王的地盘。
“爹在想事情?”叶婉清坐在旁边。
“嗯。”
“是坏事?”
叶笙看了她一眼。
“天下事,没有纯粹的好坏。好事处理不好变坏事,坏事应对得当也能变成好事。”
叶婉清想了想这句话,点了点头。
“那爹觉得现在是好事还是坏事?”
“清和县打了胜仗,粮食够吃,城防坚固。对咱们来说,暂时是好事。”
“暂时?”
叶笙把碗里的汤喝完,碗底的蛋黄渣用筷子刮了。
“没有永远的好事。所以得趁好事的时候,多攒实力。”
叶婉清把空碗接过去。起身的时候,她的手不小心碰到了腰间那把木刀——陈文松刻的那把。
木刀磕在椅子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叶笙低头扫了一眼那把木刀。
“那刀还带着?”
叶婉清的手按住刀柄。
“带着。文松哥亲手做的。”
叶笙的眼皮跳了一下。
亲手做的。你十一岁的丫头,知道“亲手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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