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锐笑着摇了摇头,把最后一根挡路的粗藤砍断,牵着陈槐花慢慢走过去。
“不是这么算的,这五味子三四斤才能出一斤干货,这里最多出个一斤多点,两块多钱吧。”
陈大头一听眼睛更亮了,手里的镰刀往地上一杵,蹲下来就薅五味子树底下的乱草。
“那我先给这一片清出来,别到时候找不着,再被别的村的人抢先摘了,那多亏!”
刚薅了两把,忽然直起腰挠了挠后脑勺,回头看向陈槐花和周锐。
“我记得小时候见过一片很大的地,顺着坡往上走,整片坡都是,那是在哪来着?”
陈大头自从摆烂之后好些年没上过山,小时候的事情都忘得差不多了,这会儿感觉记不起来,差点把头发都薅秃了。
“大头叔你说的不会是毛石山北坡那块吧,我记得去年我们就在那采了不少,小槐树吃多了还拉肚子拉了一整天。”
“对对对,就是那。小槐花,你再给叔说说,这玩意儿真能卖到一块八一斤?不是逗你大头叔玩呢吧?”
陈槐花背着自己的小布兜,晃着羊角辫认真点头。
“药材公司收购表上写得很清楚,干北五味子就是一块八,晒得越干价越高。”
“得嘞!那这可是老天爷赏钱花。”
陈大头乐得合不拢嘴,把侵刀别回腰上,干脆动手扯了好几根带刺的藤条,围着这丛五梅子插了一圈做标记,之后又捡了几块石头堆在树根底下做记号。
做完才拍了拍手满意点头:“好了,等过两月五梅子熟了,那时候正值农忙,我们就偷偷溜到山里,把那些都采了卖钱。”
陈大头一向会躲懒,他可没什么请假的概念,每到村中农务繁忙之际总能寻得机会脱身,找一处地方安稳地倒头大睡。
“行了,别忙活你这五梅子了,我们来这儿是挖黄精的,趁着日头还高,赶紧往里头走,晚了下山看不清路。”
周锐笑着催他,刀把敲了敲路边的土坡,“这里的黄精长了五六年,挖着一棵大的,够你摘好几棵树的五味子了。”
陈大头一听这话,立马把五味子的事儿暂时抛到脑后,抄起侵刀就又走到了前头开路,脚步比刚才还轻快。
“哎哎哎!我走前头!要说砍藤开路我最在行!咱们赶紧挖了黄精,等回头收了五梅子,我拿卖的钱请你去镇上的供销社打酒喝!”
刀风哗哗劈着挡路的枝叶,三个人的影子顺着山沟往深处走,惊飞了枝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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