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壕环绕的黑垒在阳光下泛着冷光,鹿角砦的尖刺闪着寒芒,近二十万大军的大阵终于在关前的平原上完全铺开,无边无际,如同黑色的海潮,几乎覆盖了整个平原。
李牧站在成皋主城楼的望台之上,身披重铠,手按栏杆,目光死死盯着下方的秦军大阵。他身边的亲卫攥着剑鞘,低声道:“将军,秦军二十万,攻坚器械齐全,这阵仗……比斥候回报的还要狠。”
李牧没有应声,只是微微眯起眼。他能清晰地看到,秦军的攻坚营正对成皋关的主城门,冲车、破城锤、云梯车排列得整整齐齐,如同铁钳般扼住了关隘的咽喉;弩兵营的强弩对着关隘的城头,箭镞在阳光下闪着寒光,随时可能射出致命的箭雨;两翼的骑兵营严阵以待,随时准备包抄关隘的侧门。
“传令下去,全军戒备。”李牧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城头弓弩手全部就位,滚木擂石按方位摆放,土山那边的民夫与士卒抓紧加固,非我将令,不得放一箭,不得出一卒。”
亲卫躬身领命,转身快步走下城楼。
关隘之上,赵军士卒们早已按编制站好位置,弓弩手拉满弓弦,盯着下方的秦军大阵;步兵们握着长矛,背靠壁垒,眼神警惕;土山那边的民夫与士卒也在忙碌着,用麻袋与土石加固土山的高度,每一个动作都透着紧张——他们知道,秦军的大阵一旦推进,这场仗,便会打到天荒地老。
就在秦军大阵完全列毕,空气压抑得几乎凝固时,大营后侧的一处独立营区,忽然传来了整齐的脚步声。
那是斩奔队的营区。
与其他秦军士卒不同,斩奔队的士卒们从清晨起便没有生火造饭——他们的伙食早已由军正统一送来,是粟米干饭加酱肉,比普通士卒的待遇高出一倍。此刻,斩奔队的士卒们正站在营区中央,身披黑色重铠,甲胄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脸上戴着黑色面罩,只露出一双双毫无表情的眼睛,手中握着长戟与铁剑,有的还握着战斧,静静等待命令。
一名斩奔队的卒长站在队伍最前方,他的甲胄比普通士卒更厚重,长戟的柄杆是特制的硬木,顶端的戟刃磨得锋利无比。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色,沉声道:“整队!”
话音落下,斩奔队的士卒们立刻按编制列队,千人一队,分成十支小队,没有一丝混乱。他们不与其他秦军士卒对视,不与任何部队交流,斩奔队的规矩,便是“静”,是“冷”,是“与众隔绝”。
“出发。”卒长再次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股令人胆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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