填壕的哀嚎尚未散尽,秦军大阵之中,早已蓄势待发的云梯队终于轰然出动。
数百架云梯被士卒们肩扛手推,顺着铺好的木板通道全速向前,丈余长的梯身斜斜扬起,如同一片骤然升起的森林,朝着隘口残破的城头狠狠压去。嬴丰扶着冲车辕杆,目光死死盯住前方,身边的撞城锤队也已绷紧全身力气,只等云梯缠住城头守军,便立刻扑向城门。
云梯行进的速度快得惊人,士卒们低着头,借着重弩洗城后的压制空隙狂奔,甲叶碰撞的脆响连成一片。前方壕沟早已被尸身与土石层层填实,厚木板横铺其上,承载着潮水般的攻城队伍,没有半分摇晃。可即便重弩方才轰碎了大片女墙,赵军的箭矢依旧不时从残存的垛口后射出,冲在最前的云梯卒应声倒地,身后之人却毫不停顿,跨过尸体继续向前。
没有人敢退。阵后斩奔队的黑甲身影如同冰冷的黑墙,扼死了所有退缩的可能。
短短数十步的距离,成了秦军士卒的生死线。不断有人中箭倒地,不断有人被土山侧翼的冷箭贯穿胸膛,可云梯的洪流依旧没有停歇,终于,第一架云梯狠狠撞在隘口城头,铁钩死死咬住残破的垛口,发出刺耳的金属脆鸣。
更多云梯紧随其后,一架接一架架上城墙,将攻城与守城的双方,死死连在了一起。
而此刻的隘口城头,赵军却没有半分慌乱。
幸存的士卒尽数背靠城墙蹲坐,所有人都转过身,面朝城楼中央的方向,没有一人探头看向近在咫尺的秦军,更没有一人擅自拿起兵器反击。他们的目光齐刷刷锁定在那面高高扬起的李牧大将旗上,呼吸屏息,身形紧绷。
箭矢从头顶呼啸而过,重弩轰击的余震还在城墙间回荡,云梯撞击的巨响就在耳边,可这些赵军士卒依旧纹丝不动。他们只认旗令,只听将令,李牧不动,他们便不动,哪怕敌军已经攀上城头,也依旧要静待那一道致命的指令。这是边军精锐的铁律,更是李牧治军十余年,刻入骨髓的森严。
城楼望台之上,李牧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密密麻麻的云梯。
亲卫手握数面令旗,屏息立在一旁,左军、右军、重弩、守备、后备,五面旗帜分列两侧,只等主将一声令下,便会将指令传遍整座关隘。下方城墙的士卒背城望旗的景象,他尽收眼底,他指尖轻轻敲击着栏杆,计算着最佳的反击时机。
“将军,秦军云梯已全数架上,攻城卒开始攀城!”亲卫低声禀报,声音里难掩紧张。
李牧微微颔首,此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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