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员补给络绎不绝,军械锻造未曾停歇。”白起目光扫过帐下众将,语气沉稳笃定,“韩赵两国看似联手抗秦,实则外强中干。赵国连年征战,国力损耗巨甚;韩国更是苟延残喘,粮草军械早已难以为继。他们耗不起,而我们,耗得起。”
这便是他最大的底气。
战场之上强攻难取的胜利,便以国力生生拖垮对手。
可白起亦明白,一味固守对峙,绝非长久之策。
成皋之地,关乎秦国东出一统的全盘战略,容不得半分拖延。
“昔日秦国庙堂定策,东出以稳为先,先孤弱赵国,蚕食韩魏,逐步吞并列国,待六国逐一残破,再以举国之力灭赵,平定天下。”白起声音渐冷,道出战略核心,“此策原本稳妥,可如今,成皋一关被李牧死死扼守,我军寸步难进。”
拿不下成皋,秦国便无法真正实现东出宏愿。
欲攻魏地,侧后方必受成皋守军牵制,极易陷入前后夹击的绝境;
欲灭韩国直取新郑,成皋便是横在门前的巨石,绕不开,躲不过;
欲继续推行远交近攻、孤立赵国的方略,更是无从谈起。
成皋不下,全盘国策皆陷入停滞。
这道险隘,已然成为秦国统一天下道路上,最致命的一道关卡。
“李牧一人,竟挡我大秦百万雄师。”白起轻声轻叹,语气里藏着几分不甘,“原有的东出之策,被此人硬生生堵死。长久僵持,即便最终耗胜,也耗时过久,夜长梦多。”
他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战场杀伐之事,他可独断专行;可涉及国本战略调整,必须交由咸阳庙堂定夺。
“取笔墨竹简。”白起沉声吩咐。
中军大帐之内,灯火通明如昼。
白起伏案提笔,浓墨滴落,在竹简上晕开一点深沉的墨痕。
他在奏章中详尽写明成皋战局:李牧死守险隘,秦军屡攻不克,将士伤亡日增;韩赵联手,占尽地利,速胜无望;秦国国力虽厚,长期对峙有碍一统大局;原订东出方略受阻,成皋咽喉要地,务必攻克。
随后,他提笔写下三道核心请示:
其一,是否从国内增调大军,集重兵于成皋,以绝对兵力优势强行破局?
其二,是否调整国策,暂缓蚕食诸国,以举国之力,先破成皋、除却李牧这一心腹大患?
其三,若决意倾国用兵,粮草、军械、民夫该如何统筹调配,望庙堂速速商议决断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太阳书阁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