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露出一种东西——
权力欲。
那种对掌控、对支配、对改变一切的渴望。
许影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很多画面。
清澜五岁的时候,仰着小脸听他讲故事。那时候她的眼睛很亮,像两颗黑葡萄。她最喜欢听他讲那些“异世界”的故事——关于蒸汽机,关于铁路,关于议会,关于一个没有皇帝、人人可以读书识字的时代。她会用稚嫩的笔画,在纸上画“瘸侯镇国录”,把他画成一个拄着拐杖、但身后跟着很多人的英雄。
清澜十二岁的时候,第一次跟着他去视察农田。她看着那些改良的犁具,看着水车把河水引到田里,眼睛里的光更亮了。她说:“父亲,这些东西,可以让很多人吃饱饭。”他说:“是的。”她说:“那为什么别人不做?”他沉默了很久,说:“因为改变很难。”她说:“那我们就去做最难的事。”
清澜十八岁,出嫁前夜。她穿着嫁衣,坐在镜前。镜子里的人美得惊人,但眼神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决绝。她说:“父亲,我去了帝都,会按照您教我的去做。但我也知道,在那个地方,有时候……需要绝对的权威。”他当时没有完全理解这句话的意思。现在他明白了。
绝对的权威。
她想要的,不止是改变,而是掌控改变的权力。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夕阳完全沉入地平线,天空从橙红变成深紫,最后变成墨蓝。书房里没有点灯,许影就坐在黑暗里。他的左腿开始剧烈地疼痛——那是旧伤在提醒他,这具身体终究是有极限的。
但他没有动。
他在想一个问题。
一个他从未真正面对过的问题。
他来到这个世界,从一具残破的身体里醒来,从最底层挣扎着爬起。他改良农具,兴修水利,建立学堂,推广新学。他做这一切,是因为他相信,知识可以改变世界,智慧可以创造更好的生活。他相信温和的、渐进的改革,相信教育的力量,相信人的理性。
他一直是这么相信的。
所以他把这些教给了清澜。
可是现在,清澜走上了一条不同的路。一条更直接、更暴力、也更危险的路。她要用权力碾压一切阻碍,用铁腕重塑帝国。她认为这是最快的方式——也许她是对的。在这个封建的、保守的、力量至上的世界里,温和的改革太慢了,慢到可能在他有生之年都看不到真正的改变。
那么,他该怎么办?
支持她吗?用灰岩领的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太阳书阁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