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买卖了？”
赵山河眉毛一挑：“你懂行？”
“太懂了。”
周成拿沾着油污的指甲盖刮了刮烟嘴，“这不就是这几年南边那些倒爷玩的套路吗？其实说白了，就是赚两头‘缺’的钱。”
“现在南边到处都在搞建设，私人搞包工、搞运输的越来越多。他们缺啥？缺车！有钱都买不着，因为新车指标卡得死死的，他们缺国家批的买车条子。可咱们北方这些老厂矿缺啥？这几年效益一天不如一天，连工人工资都快发不出来了，账上缺钱！”
周成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冷笑了一声：“一边是急着要车，一边是急着要钱。有些胆子大、路子野的，就利用国营单位的漏洞搞钱。厂里底下那些管后勤的为了捞现钱平账，几万块钱的旧卡车大笔一挥，几百块钱当废铁就处理了。一辆破车按废铁价收回来，翻新完再按整车价转手一卖，这中间的差价，那可是拿麻袋装钱。”
二嘎子在旁边听得半懂不懂，挠了挠头插嘴道：“老周，你先等等。我听明白了这买卖能挣大钱，但我就纳闷了，那些破车都烂得当废铁卖了，你到底是咋给它变出一辆好车来的？这玩意儿具体咋运作啊？”
周成笑了笑，拿手指敲了敲旁边一辆老解放的铁壳子。
“嘎子哥，攒车这活儿，说白了就四步：拆、洗、拼、翻。”
周成竖起一根沾着油污的手指：“第一步。一辆烂车肯定变不出一辆好车，所以咱们最少得去收三辆烂车回来。比如甲车发动机炸了，但底盘大梁没弯；乙车翻沟里把驾驶室砸成铁饼了，但变速箱没大毛病；丙车前后桥还能用。拉回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大卸八块’，把它们全拆成一地散件。”
“第二步，也是骗外行的关键，煮。”
周成往地上吐了口唾沫，“弄几个大铁锅，烧开水兑上火碱。把那些沾着十年老油泥的齿轮、铁件全扔进去咕嘟。捞出来拿水管子一冲，锃光瓦亮，看着跟新出厂的件儿一样。”
二嘎子听得眼睛都瞪圆了：“卧槽，还能这么干？”
“这才哪到哪，第三步才是吃手艺饭的。”
周成竖起第三根手指，“这就叫‘三拼一’。把甲车的好大梁，配上乙车的好变速箱，再安上丙车的好驾驶室。把好件全挑出来，往一台车上攒。”
周成说到这，语气变得十分傲气：“但拼出来的东西，它是松垮的，不同车磨损程度不一样，硬凑在一起跑两趟就得散架。这时候就得看我的机加工手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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