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股从尸山血海里带出来的杀伐气势,瞬间让刘彪脸色发白,双腿微微发颤,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灭了大半,再也不敢多言半句。
就在这时,许定国终于慢悠悠地站了出来,对着周砚敷衍地拱了拱手,语气轻飘飘的,既没认错,也没服软,只打了个哈哈:“周大人息怒,刘彪这货性子粗野,口无遮拦,言语不当,末将回去一定严加管教,军法处置。他也是守边守久了,性子急了点,绝无藐视大人的意思,还望大人海涵。”
一句话,既给了周砚台阶,又把事情轻轻揭了过去,半点没伤着自己人,官场老狐狸的做派尽显。
周砚心里门清,这是许定国在给他下马威,可眼下刚入城,根基未稳,不宜直接撕破脸。他神色不变,只淡淡瞥了许定国一眼,没接这个话茬,也没再追究刘彪,算是给了半分薄面,却也没松口:“既然许军门发话,今日便暂且记下。只是军中规矩不能废,往后再有藐视上官、祸乱军心者,本抚的王命旗牌,不认人,只认王法。”
众官见状,心底那点轻慢与试探瞬间散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忌惮——这位新巡抚看似平庸木讷,背后有陛下钦命撑腰,身边还有这般悍将相随,绝不是能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周砚见场面稳住,便不再多言,转向宋贤,依旧按预案行事,将核心问询转为私下交代,给足山西官场体面:“宋藩台代掌政务三月,一省虚实最是清楚。入城后,你即刻到巡抚衙门签押房候着,本抚要听一句实在话——府库实粮、现银、可战之兵,究竟几何,半分不可瞒,半分不必虚。”
宋贤心头一凛,连忙躬身沉声应道:“下官遵命!”
“入城吧。”
周砚率先迈步,向着城门走去,高颎紧随左右,四将按刀护卫。官员们再也不敢有半分怠慢,纷纷簇拥跟上,整支队伍沉默行进在太原清冷破败的街道上,气氛肃穆。
城内比城外稍有人气,却也有限。店铺大多关门落锁,门板上褪色封条依稀可见;行人稀少,个个面黄肌瘦,步履蹒跚;街道积雪未清,污水横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饥饿、衰败与惶恐混杂的气息。偶尔有百姓从门缝、墙角投来目光,麻木、好奇,又带着惊弓之鸟般的畏惧。
巡抚衙门坐落城西,原为晋王府一部分,规制宏大,如今却难掩破败。朱漆大门斑驳剥落,门前石狮残缺一角,门房只有两名身着破旧号衣的老卒瑟瑟值守,连半分像样的仪仗都没有。
宋贤面露愧色,低声道:“衙门僚属因欠俸日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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