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去大半……下官无能,有负朝廷,有负大人。”
“无妨。”周砚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径直入内。眼下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先厘清家底、稳住局面才是重中之重。
前衙公堂空旷冷寂,公案积尘,屏风歪斜,梁柱间蛛网隐约可见;穿过仪门,后衙居所稍显整洁,也只是勉强能住人,炭盆冰冷,陈设简陋。
“下官已命人备下薄酒接风宴——”宋贤连忙道。
“宴席免了。”周砚径直打断,一屁股在正厅主位坐下,整个人瞬间松垮下来,没了刚才在城外的紧绷劲儿,揉着发酸的腰,嘴里嘟囔,“百姓尚且食不果腹,粮食不必浪费在虚礼上,我也没心思吃什么接风宴,累死了。”
他抬眼扫过跟进厅内的三司高官与太原知府,语气重新变得干脆:“宋藩台,将布、按、都三司及太原府所有卷宗、户籍、田亩、粮饷、兵籍账册,全部送来此处。其余诸位,暂且留步,本抚有要务分派。”
众官纷纷躬身应下,神色各异,都想看看这位新巡抚上任第一件事要做什么。
周砚依照高颎提前定下的方略,站起身沉声分派任务,指令清晰平实,没有半分强势威压:“李存孝、杨再兴,随张将军即刻接管城防、武库、粮仓与四门值守,遇阻拦者,持王命旗牌,依规处置。”
张须陀抱拳躬身,声如洪钟:“末将领命!”
李存孝手里的禹王槊顿在地上,只吐出两个字,字字铿锵:“遵命。”
杨再兴咧嘴一笑,按刀的手紧了紧:“末将遵命!谁敢拦着,直接拿下!”
“王将军,募兵整军、重建军纪,由你全权筹划,要人、要钱、要粮,直接报我即可。”
王忠嗣踏前一步,沉声应道:“末将领命,定不负大人所托!”
“高先生,账册送到后,连夜厘清,我要知道山西最真实的家底,不得有半分差错。”
高颎微微颔首,温声应道:“属下明白。”
话音刚落,人群中走出一人,身着三品武官服饰,正是山西都指挥使周崇义。他面色敷衍,对着周砚拱手,语气满是推诿,阳奉阴违之意尽显:“大人,接管城防、武库一事,怕是急不得。太原驻军久无管束,欠俸多年,只认旧部统领,向来不听文官调遣,贸然接管,怕是会激起兵变,反倒误了大事,还请大人三思,从长计议啊。”
这话明着是担忧兵变,实则是暗示驻军不听周砚号令,他这个都指挥使也不配合,想让周砚知难而退,彻底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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