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啸的春风都仿佛凝固在了半空。周砚站在台上,被这么多人盯着,心里直发慌,只能悄悄侧头看了眼身旁的王忠嗣,等着他牵头行事。
周砚目光缓缓扫过台下,从面黄肌瘦的老弱士卒,到军纪涣散的旧部兵丁,再到面色倨傲的地方军头,最终定格在王忠嗣身上,稳了稳心神才开口,声音不高,却借着台上铜制传声筒,清晰传遍校场每一个角落:“王将军。”
王忠嗣踏前一步,单膝跪地,声如洪钟:“末将在!”
“你曾立誓,十日之内,使太原镇焕然一新。”周砚语气尽量放得平稳,没有半分威严气场,更像是按流程问话,“今日本抚亲临校场,核验你整军成果。”这话是高颎提前帮他拟好的,他照着说出来,倒也还算规整。
“末将遵令!”
王忠嗣起身,猛地转身面向军阵,一声大喝震彻四野:“全体将士——听令!”
原本散漫的军阵瞬间骚动起来,不少士卒茫然抬头,还有人依旧浑噩不动,全然没有军令如山的意识。
“肃静!”
李存孝踏前一步,一声低喝如金石落地,铿锵刺耳。他身后数十名周砚带来的核心亲卫同时拔刀,寒光骤然闪烁,凛冽刺骨的杀伐之气瞬间笼罩全场。这些亲卫皆是身经百战的精锐,眼神锐如鹰隼,往校场中一站,便如尖刀入阵,瞬间震慑住了所有散漫士卒。
这一下,校场再无一人敢怠慢,所有士兵齐齐挺胸垂手,往日里的慵懒涣散被彻底压下。
许定国脸色骤然一沉,心底怒火翻涌。他看得清清楚楚,这是周砚一方在借机给他下马威,用亲兵的杀气震慑太原旧部,一步步夺他的军权。他悄悄给身侧的心腹守备递了个眼色,那守备微微颔首,不动声色地退到了军阵末尾。
王忠嗣全然不理会周遭暗流涌动,目光锐利如刀,颁下第一道军令:“第一令——汰弱留强!凡年逾五十、身有残疾、不堪战阵者,即刻出列!凡军中私役、挂名吃饷者,即刻出列!”
军令一出,军阵顿时乱作一团,士卒们慌神私语,老弱兵卒更是瑟瑟发抖,不敢上前半步。
许定国身边一名游击立刻出列,拱手故作公允地劝谏:“王将军,此辈皆是标营旧部,多有守边苦劳,即便年高体弱,也该念及旧情,何必一概汰除?”
王忠嗣冷冷瞥他一眼,声如沉石,不容置喙:“本将奉抚台钧令,整军备战!军中但论能战与否,无关苦劳。年高上阵是拖累,挂名吃饷是蛀虫,今日不除,明日便是祸乱军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太阳书阁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