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目光落在跪地的三个老兵身上,语气平静,没有半分怒意,照着高颎的提醒开口:“你说你守边二十二年,七处刀伤,于国有功,本抚敬你。可你也该清楚,边关打仗,要的是能冲能杀的青壮,不是年高体弱的老兵。让你留在阵中,上了战场,不仅你自己活不下来,还会拖累同袍弟兄,害了更多人的性命。”
他顿了顿,想起王忠嗣此前提过的安置之策,接着说道:“但本抚绝不会让有功之臣,落得走投无路的下场。今日汰除的老弱弟兄,一律发放半年粮饷,路费加倍,回乡之后,可凭军籍在当地县衙领免赋文书,永不加征。若是不愿回乡,可去四门粥棚、以工代赈的工地上做个管事,管吃管住,按月发钱,绝不会让你们冻饿而死。”
这话一出,跪地的三个老兵瞬间愣住了,哭声戛然而止。他们本是收了钱来闹事的,没想到周砚不仅没罚他们,还给了这么好的安置,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军阵里原本骚动的士卒,瞬间安静下来,看向周砚的眼神里,不满变成了惊讶,还有几分动容。他们见过无数任巡抚,汰弱的时候要么直接赶走,要么一分钱不给,从未有人像周砚这样,给老兵安排得明明白白。
周砚心里还是没底,又看向王忠嗣,王忠嗣微微颔首,用眼神示意他直击许定国的要害。周砚当即会意,目光陡然一冷,扫向许定国,语气里带着几分硬撑起来的威严:“许军门,你方才说怕寒了将士们的心。本抚想问,这些老兵守边二十二年,身上七处刀伤,你身为都指挥使,为何让他们连顿饱饭都吃不上?为何欠了他们两年军饷,分文不发?如今本抚给他们一条活路,你反倒跳出来说寒了心?”
他声音陡然拔高,字字如刀,直刺许定国心底:“你若是真念及弟兄们的功劳,就该把克扣的军饷吐出来,而不是在这里,借着几个老兵的性命,搅乱军心,阻挠整军!”
这话一出,全场死寂。
军阵里的士卒们,瞬间看向许定国的眼神里,充满了怨怼与不满。是啊,欠了他们两年军饷的,不就是这个许都司吗?克扣他们粮米的,不就是他的心腹吗?新抚台给他们吃饱饭、发足饷,还给老兵留活路,许定国反倒在这里跳出来阻挠,安的什么心?
许定国脸色瞬间惨白,浑身僵硬,张口结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没想到周砚竟能抓住要害反击,瞬间让他成了全军的靶子。
那三个跪地的老兵,见状更是慌了神,连连对着周砚磕头:“大人!小人……小人糊涂!是……是守备大人让我们来的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太阳书阁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