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侥幸活下来的奉军连长瘫坐在地上,看着远去的车尾灯,声音发抖,“他们是飞过去的吗?”
……
第二天,太阳升起。
狂飙了一夜的快反旅,并没有因为天亮而停下脚步。
士兵们的脸上布满了厚厚的黄土,只有眼睛周围因为戴着防风镜而留下一圈白印,看起来像是一群土拨鼠。
他们又饿又渴,但在颠簸的车厢里,根本没法生火做饭。
“都拿出来!啃干粮!”
军官们大声吆喝。
士兵们从怀里掏出硬邦邦的炒面和肉干,就着水壶里的凉水,一边随着车身的剧烈晃动东倒西歪,一边艰难地往下咽。
有人被呛得直咳嗽,有人在颠簸中咬到了舌头。
但车辆依然在全速前进。发动机因为长时间高负荷运转,水箱已经开始开锅,发出“嘶嘶”的声响。
“停车!加水加油!”
每隔一百里,车队会进行一次极短暂的休整。
士兵们跳下车,拿着水桶去路边的河沟、水井里打水,往滚烫的水箱里浇。另一些人则迅速解下绑在车外的备用油桶,给油箱补充燃料。
十分钟。
仅仅十分钟后,这支疲惫到了极点、却又亢奋到了极点的队伍,再次踏上了征途。
沿途,他们遇到过好几拨向北增援的奉军步兵。
那些靠两条腿走路的奉军,看到这支庞大得惊人的汽车队时,第一反应往往是呆滞。在这个时代,很少有中国军队见过如此规模的摩托化行军。
等他们反应过来想要拦截时,快反旅的机枪已经像泼水一样扫了过去。在绝对的速度和火力压制下,那些步兵防线就像纸糊的一样被轻易撕裂。
到了下午三点。
车队的排气管里已经喷出了浓烈的黑烟,很多摩托车的减震器都已经断裂,士兵们全靠大腿夹着车身硬撑。
“旅长!前面!前面!”
开车的二狗子突然激动地指着前方,声音因为缺水而变得嘶哑。
虎子猛地站起身,举起望远镜。
在视线的尽头,地平线上出现了一道巍峨的灰色城墙轮廓。高大的城楼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庄严,城门楼子上,一面五色旗和一面奉系的军旗正在迎风飘扬。
保定府。
直隶省会,北洋军阀的重要大本营,也是此次奉军在关内的总后方。
“到了……真他娘的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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