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望远镜的视野里,北方的铁路线上,一股浓烈的黑烟正冲天而起。
很快,一列庞大的列车出现在了地平线上。
那是一列惨不忍睹的装甲列车。
车头虽然还包裹着厚重的钢板,但上面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弹坑和烧焦的痕迹。有几节车厢甚至被炸塌了一半,木板和铁皮翻卷着,仿佛是一头刚刚从猛兽口中逃脱、遍体鳞伤的残废巨兽。
在这列装甲专列的后面,还拖拽着十几节普通的闷罐车厢和露天平板车。
更让人震惊的,是车上的那些人。
每一节车厢的车顶上、踏板上都密密麻麻地挂满了穿着灰黄色直系军装的士兵。他们就像是一群失去了理智的蚂蚁,死死地抓着一切可以抓牢的东西。
没有队形,没有军纪。很多人的枪早就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有的脑袋上缠着渗血的绷带,有的断了胳膊,只能靠同伴死死拉住。
他们那一张张被硝烟熏黑的脸上,写满了恐惧,以及对南方老巢的渴望。
“大帅!前面就是黄河铁桥了!”
装甲列车最核心的指挥车厢内,一名副官正激动地指着前方隐约可见的大桥轮廓,声音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哭腔。
吴佩孚坐在沙发上,此刻却显得无比的颓老。他那身原本笔挺的将官服已经皱巴巴的,领口也敞开着,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窗外。
“过了桥就是郑州,咱们就安全了。只要到了洛阳,有了巩县兵工厂的弹药,咱们就能重整大军打回去!冯玉祥那个叛徒,我一定要亲手扒了他的皮!”副官咬牙切齿地咒骂着。
吴佩孚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和屈辱。
“告诉司机,加速!”
吴佩孚的声音依然带着几分威严,“李枭的部队应该就在黄河南岸接应咱们。只要和西北军汇合,咱们的侧翼就稳了。”
然而,就在他的话音刚落。
“嘎吱——轰隆!!!”
一阵极其刺耳的、金属剧烈摩擦铁轨的尖啸声,伴随着一阵剧烈的颠簸,突然在整列火车上爆发。
车厢里的人猝不及防,像滚地葫芦一样摔得东倒西歪。茶几上的紫砂壶砸在地上,摔得粉碎。那些挂在车顶上的溃兵,更是有几十个人直接被巨大的惯性甩飞了出去,惨叫着滚落在铁路两旁的碎石堆里。
“怎么回事?!怎么停了!”吴佩孚一把抓住窗框稳住身形,怒声喝问。
“大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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