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了!”
前面的司机连滚带爬地冲进指挥车厢,脸色惨白得如同见了鬼一般,指着前方,舌头都在打结。
“路……路断了!”
“什么路断了?!”
吴佩孚猛地推开副官,几步冲到前面的观察窗前,拿起望远镜向前看去。
只看了一眼,这位曾经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玉帅,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僵立在原地。
在他的视野中。
距离列车不到五百米的地方,那座横跨黄河、连接南北交通大动脉的黄河铁桥,竟然从中间断裂开来!
巨大的钢铁桁架扭曲变形,几根粗大的桥墩被拦腰炸断,一截长达几十米的桥面,已经悲惨地坍塌进了滚滚的黄河水中,激起滔天的浊浪。
但这还不是最让他绝望的。
就在断桥的南岸,在铁路线的两侧。
他没有看到前来迎接他的、打着欢迎旗号的西北军。
他看到的,是一片漫山遍野、令人窒息的灰绿色海洋。
那是一道由反坦克壕沟、铁丝网和无数个机枪暗堡组成的钢铁防线。在防线的后面,数以万计的士兵正严阵以待。
而在最显眼的高坡上,一面巨大无比的红底黑字大旗,正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上面绣着一个极其刺眼的字——
“李”!
“李枭……”
吴佩孚手里的望远镜无力地滑落,砸在木质的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那双原本充满怒火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了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震惊和荒谬感。
他明白了。
在看到那面“李”字大旗,看到那被炸断的黄河铁桥的那一刻,他彻底明白了。
难怪李枭当初在洛阳那么痛快地答应阻截南下之敌;难怪他信誓旦旦地说要当直系的“后方屏障”;难怪他在河南乖得像一只绵羊。
原来,这条西北狼,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给他看家护院!
他不是来接驾的,他是来要命的!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短暂的死寂过后,吴佩孚突然爆发出了一声近乎癫狂的咆哮。他猛地拔出腰间的配枪,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在车厢里疯狂地挥舞着。
“冯玉祥在背后捅我一刀,他李枭居然也敢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他真以为我吴子玉是泥捏的吗?!”
“大帅息怒啊!”
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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