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
“宋先生,虎子,赵瞎子!”
“在!”三人齐声应道。
“传我将令!”
“从今天晚上开始!”
“把巩县兵工厂、郑州机车厂、开封面粉厂里的每一台车床、每一根传动轴、每一台发电机组,统统给我拆下来!”
“所有的东西,打包、装箱、装上火车!给我日夜不停地往关中运!”
“咱们要把这些东西,全部运回西安,运回宝鸡!把它们安装在秦岭脚下,安装在咱们重兵把守的铁桶阵里!”
“督军!这……这工程量太浩大了!”宋哲武急道,“那可是几千吨甚至上万吨的重型设备啊!有些大机器连车厢都装不下,而且拆卸需要极高的技术。如果强行拆卸,搞不好会把精密仪器给毁了的!”
李枭眼神冰冷,没有丝毫退让。
“装不下就把车厢顶棚拆了!拆卸需要技术,那就找懂技术的人来拆!”
李枭目光如电地看向宋哲武。
“那些工厂里不是有成千上万的熟练工人和技师吗?吴佩孚跑的时候没带走他们,这是咱们的运气!”
“机器是死的,人是活的。没有这些熟练工人,咱们就算把机器运回西北,也是一堆废铁。”
“督军的意思是……把人也带走?”
“全部带走!”
李枭斩钉截铁地说道。
“如果不愿意走的……”
李枭的眼中闪过一丝暴戾。
“那就用枪指着他们的脑袋,把他们请上火车!到了地方,我再给他们赔礼道歉。”
……
接下来的半个月,中原大地上上演了一场工业史的奇观。
这不是战争,却比战争更加疯狂。
轰隆隆的爆炸声在巩县、郑州、开封的厂区内不断响起,那不是在破坏,而是工兵们在使用微量炸药,强行炸开那些深埋在地下的混凝土基座,以便将那些重达几十吨的重型水压机和机床分离出来。
陇海铁路变成了一条单向的钢铁洪流。
每天都有几十列挂满了平板车和闷罐车的长长专列,喷吐着浓烈的黑烟,喘息着向西方的潼关驶去。
车厢上,盖着厚厚防雨油布的,是那些代表着中国最先进生产力的工业母机;而在那些拥挤的闷罐车厢里,则坐着数以万计的、拖家带口的中原技工。
郑州机车厂的家属区。
“老陈,真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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