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些杂物,晾晒的衣服在午后的微风中轻轻晃动。
张纵横顺着感应,慢慢走进巷子。巷子两边是老式的握手楼,墙壁斑驳,电线杂乱。感应断断续续,时有时无。他走得很慢,仔细分辨着。
经过一个半掩着的、散发着霉味的楼道口时,那股熟悉的阴湿水腥气,骤然清晰了一瞬。
他停下脚步,看向楼道深处。光线很暗,楼梯扶手锈迹斑斑。感应从楼上传来。
三楼?或者四楼?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楼道里很安静,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响。越往上走,那股水腥气越明显,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像是东西放馊了的味道。
在三楼和四楼之间的拐角,他停了下来。这里的墙壁上,有一小片明显比周围颜色深的、仿佛被水反复浸湿又阴干留下的水渍。形状有些像……一个人靠墙瘫坐过的痕迹。
他抬起头,看向四楼。感应就来自右手边那扇紧闭的、漆皮脱落的绿色铁门。
门很普通,和这栋老楼里其他住户的门没什么两样。但门缝底下,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暗色的水线,一直延伸到里面。
张纵横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没有回应。
他又敲了几下,稍微用力。
里面传来极其轻微的、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地板上缓慢地挪动。然后是门锁转动的声音,很慢,很滞涩,像是生锈了,或者转动锁芯的人没什么力气。
门开了一条缝。
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混合了水腥、腐烂、汗臭和中药味的浊气,从门缝里汹涌而出。
门后,露出一张脸。
正是昨晚在路灯下看到的那个模糊人影,但此刻清晰得多。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脸色是死灰般的青白,眼窝深陷,眼神涣散无光,瞳孔似乎都放大了。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嘴唇干裂发紫。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深色圆领衫,前襟和袖口都有一大片深色的、仿佛永远干不了的湿痕。
他就那样直勾勾地看着张纵横,眼神空洞,没有任何情绪,仿佛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他微微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拉风箱般的声音。
“是……他吗?”张纵横在脑子里问,强忍着后退的冲动。
“没错,魂丢了一大半,就剩这点本能撑着了。”灰仙确认,“他家里人呢?就他一个?”
张纵横从门缝往里看。屋里光线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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