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门声再次响起,节奏不变,不疾不徐,仿佛门外的人极有耐心。
“谁?”张纵横压低声音问了一句,手已经悄悄摸向枕边,那里有一把他下午在杂货店买的、用来防身的短柄柴刀。
门外没有回应。
只有那持续、稳定的敲门声。
笃。笃。笃。
张纵横慢慢坐起身,赤脚下床,冰凉粗糙的水泥地面刺激着脚心。他握着柴刀,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后,凑近猫眼。
猫眼视野扭曲昏暗,只能看到外面走廊同样昏暗的灯光,和空荡荡的、剥落墙皮的走廊。
没有人影。
但敲门声,依旧清晰地、一下下地,响在门上。
不是从猫眼正前方传来,而是……从门板的下半部分?
张纵横的心提了起来。他慢慢弯下腰,想从门缝底下看看。
就在他弯腰的瞬间——
敲门声,戛然而止。
走廊里恢复了死寂。
张纵横维持着弯腰的姿势,僵在原地,竖起耳朵仔细听。只有自己砰砰的心跳声,和窗外依旧呜咽的风声。
走了?
他等了几分钟,门外再无声响。他直起身,再次凑近猫眼。
走廊依旧空无一人。
他稍稍松了口气,但握着柴刀的手,却没有松开。他退回到床边坐下,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眼睛死死盯着那扇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风声渐歇,夜鸟的啼叫也远了。万籁俱寂。
就在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以为只是某个醉汉或者精神不正常的住客走错门时——
一阵极其轻微、却让人头皮发麻的刮擦声,从门板底部,细细地、持续地传来。
吱——嘎——
像是有人用长长的、坚硬的指甲,在慢条斯理地,刮着老旧的木门。从下往上,一下,又一下。
伴随着刮擦声,一股淡淡的、带着土腥和腐朽纸张味道的阴冷气息,从门缝底下,丝丝缕缕地渗了进来。
张纵横猛地站起来,柴刀横在胸前,死死盯着门缝。
那气息……和女孩画上沾染的、以及那石头薄片上的阴晦气,有几分相似,但又更加……“鲜活”?仿佛带着某种冰冷的、审视的意味。
刮擦声持续了十几秒,然后再次停止。
渗入的阴冷气息,也渐渐消散在房间里潮湿的空气中。
一切重归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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