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看你的‘心’稳不稳。一旦你动摇了,害怕了,或者起了贪念,它立刻就能反客为主,把你吸干。”
张纵横没说话。他只是握着那支笔,感受着掌心那奇异的、冰冷而沉重的触感,和其中沉睡的、恐怖的潜在力量。
他慢慢站起身,靠着土墙,活动了一下几乎冻僵的右半边身体。刺痛和麻木依旧,但似乎能忍受了。
“现在,去东北角那个地方?”他问。
“嗯。趁天亮前,赶紧去。到了地方,用这支笔做‘眼’,配合那点残存的香火愿力和地气,布个‘镇笔井’。把它暂时封进去,咱们才能喘口气,想办法解决刘家女娃的事。”灰仙顿了顿,“另外,你这右手……得处理一下。那笔的阴煞气侵得太深,不驱出来,这条胳膊迟早得废。”
张纵横点点头,将笔小心地插在腰间用布条临时缠成的简易“笔插”里——他不敢放包里,总觉得贴身放着,才能随时感知它的状态。然后,他拄着柴刀,拖着依旧僵硬疼痛的身体,慢慢挪出了废弃的老屋。
后半夜的小镇,死一般寂静。没有灯火,没有人声,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一声犬吠,和风吹过破旧屋檐的呜呜声。铅灰色的云层低垂,不见星月。
按照灰仙指引的方向,他贴着镇子边缘的阴影,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东北角走去。空气中那甜腥的腐朽气淡了许多,或许是笔被暂时“安抚”的缘故。但另一种感觉,却更清晰了——他能感觉到,腰间那支笔,似乎与脚下的大地,与远处那座沉默的笔架山,与这整个小镇的气脉,有着某种极其隐晦、却无法割断的联系。握着它,就像握着一把钥匙,或者……一个“坐标”。
走了约莫一刻钟,绕过几片荒废的菜地和杂草丛生的坟包,他来到了小镇东北角。这里果然更偏僻,紧挨着一条几乎干涸、只剩下泥泞水洼的小河沟。河边,真的有一个几乎完全坍塌、只剩半截土墙和几块碎砖的、小小的土地祠遗址。祠前有个歪倒的、字迹磨灭的石香炉,里面积满了雨水和枯叶。
而在土地祠遗址后方不远处,有一小片相对平坦、土质颜色略深、仿佛与周围格格不入的空地。空地上寸草不生,但仔细看,能发现地面似乎有被人为整理过的痕迹,隐约是个不规则的圆形。
“就是这儿了。”灰仙确认道,“以前应该是这土地祠的‘化宝盆’或者‘净地’,沾了不少香火气和地灵。虽然废了,但根基还有点。用笔,在这里画个‘井’字符——不是普通的井,是‘镇物井’的画法。画的时候,调用你刚刚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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