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纵横没敢回之前的招待所,那地方离山脚太近,而且他昨晚出来进去,难免被人看见。他在镇子另一头,靠近公路的地方,找了家看起来更破旧、但住客明显更少、老板也不太管事的小旅馆。用身上仅剩不多的现金,开了个最便宜的房间,窗户对着后巷堆满垃圾的墙角。
一进门,他就反锁了房门,拉上那扇蒙着厚厚灰尘、几乎不透光的窗帘。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嘎吱作响的铁架床,一张瘸腿桌子和一把破椅子。空气里是劣质烟草、汗馊和霉菌混合的味道。
他没心思在意这些,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从山上下来到现在,他几乎全凭一口气和灰仙的指点撑着。现在暂时“安全”了,紧绷的神经一松,所有的疲惫、疼痛、寒冷和恶心,如同潮水般将他吞没。
右臂依旧青紫僵硬,掌心那个笔杆烙印灼痛发烫,里面仿佛有无数冰针在扎。左手手腕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但皮肉外翻,看着骇人。身上被树枝岩石划出的伤口更是火辣辣地疼,有些地方已经和破烂的衣服粘在一起。
“别愣着,先处理伤口。”灰仙催促道,“你这副样子,别说救人,自己就先得交代了。去找老板要盆热水,弄点盐,再找点干净的布——没有的话,旧床单扯了也行。对了,看他有没有高度白酒,或者……雄黄粉、艾草灰之类的东西,有的话最好。”
张纵横挣扎着爬起来,走到走廊尽头那个公用的、锈迹斑斑的水龙头下,用冷水胡乱冲了把脸,冰冷刺骨的水让他精神稍微清醒了些。他找到那个睡眼惺忪、脾气暴躁的旅馆老板,多给了二十块钱,才要来一小盆热水,一包粗盐,半瓶不知道什么牌子的、气味刺鼻的高度白酒,还有几块还算干净的、但散发着肥皂怪味的旧毛巾。
回到房间,他关上门,脱掉身上已经脏污破烂、几乎不能称之为衣服的外套和长裤。身上果然遍布擦伤和划痕,有些地方已经红肿发炎。右臂的肤色青紫得吓人,皮肤冰凉,几乎没什么知觉。
他用盐水仔细清洗了左手腕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然后用白酒反复擦拭消毒。身上其他伤口也如法炮制。没有消炎药,只能用最原始的办法。最后,他撕开旧毛巾,用相对干净的部分,将左手腕和几处较深的伤口草草包扎起来。
处理完外伤,他才将注意力集中到最麻烦的右臂上。他抬起右臂,看着掌心那个深紫色的、仿佛有生命般微微搏动的烙印,心里发毛。
“这阴煞气,已经侵到骨头里了。”灰仙的声音严肃起来,“光靠外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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