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那冰冷的黑气,在暖流的烧灼下,如同阳光下的积雪,一点点消融、蒸发,化作一丝丝极淡的、带着腥味的黑烟,从他掌心毛孔中被逼出。
过程缓慢而痛苦。右臂时而如坠冰窟,时而如被火焚。他全身都被汗水浸透,身体控制不住地痉挛,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不知过了多久,掌心的剧痛和冰冷感,终于开始缓缓减弱。那搏动的阴煞烙印,颜色也由深紫转为暗红,又慢慢变淡,最后,只剩下一个淡淡的、几乎看不清的灰色印记。
右臂的青紫色,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恢复了正常的、带着病态苍白的肤色。虽然依旧麻木刺痛,但那种深入骨髓的冰冷和僵硬感,终于消失了。
“呼——”
张纵横长长地吐出一口带着浓重血腥和淡淡腥臭的黑气,整个人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瘫倒在冰冷坚硬的床板上,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胸口剧烈起伏,肺部火辣辣地疼,意识一片模糊,只有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和一种奇异的、仿佛身体内部被掏空、又被勉强修补起来的怪异感觉。
“行了,死不了了。”灰仙的声音也透着一股浓浓的疲惫,甚至有些萎靡,“阴煞逼出了九成,剩下一点残根,靠你自己慢慢养,能化掉。不过这次损耗太大,你的元气,老子的本源,都伤了。接下来几天,必须静养,不能再折腾了。”
张纵横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表示知道。
他在床上躺了许久,直到窗外的天色从完全的黑暗,变成一种沉郁的灰白,然后又渐渐透亮,直到日上三竿。期间,旅馆老板来敲过一次门,大概是问他要不要续住,他含混地应了一声,又摸出最后一点现金塞出去,老板才嘀嘀咕咕地走了。
中午时分,他终于恢复了一点力气,挣扎着爬起来,用房间里那个锈迹斑斑、水流细得像眼泪的洗手池,简单洗漱了一下,又喝光了房间里那瓶带着怪味的矿泉水。然后,他重新坐回床上,盘起腿,闭上眼睛。
这一次,不是为了疗伤,也不是为了修行。
而是要去“看”刘家女娃。
“现在笔暂时镇住了,你和它之间也有了点脆弱的联系。趁这联系还在,用你的‘神’,顺着这笔和那女娃之间那根‘钉’着她的线,去看看她现在怎么样了。”灰仙指导道,“记住,只是‘看’,不要试图去触碰,更不要去拉扯那根线。你现在没那个本事,强行去动,只会惊动那支笔,或者直接把那女娃残存的神魂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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