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
张纵横定了定神,将意念沉静下来。他没有再去观想丹田,而是将注意力,集中到自己的右手掌心——那个与乌金笔有着脆弱“契”的烙印位置。
起初,什么也感觉不到。只有掌心残留的、淡淡的刺痛和麻木。
他耐心地,一遍遍回忆着握住那支笔时的感觉,回忆着那份冰冷沉重的触感,回忆着滴血立契时那奇异的联系……
渐渐地,一丝极其微弱、仿佛风中蛛丝般的、冰凉的“联系”,从掌心烙印处浮现出来。它并非通向某个具体方向,而是向上延伸,穿透屋顶,穿透云层,指向一个极其遥远、但又与他有着某种“因果”关联的地点。
顺着这丝联系,他小心翼翼地,将一丝极其细微的意念,附着上去,如同顺藤摸瓜,又像是顺着电话线偷听。
起初是模糊的黑暗和混乱的噪点。
然后,景象逐渐清晰。
是刘伯家那个昏暗的客厅。窗帘依旧拉着,光线很差。
女孩(刘家外孙女)还躺在沙发上,盖着薄毯,闭着眼。但与之前那种痛苦挣扎、眉头紧锁不同,此刻的她,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呼吸平稳悠长了许多,眉头也舒展开来,像是陷入了深沉的、无梦的睡眠。
她身上那股之前浓郁得化不开的、被强行“钉”住的惊惶和痛苦意念,也淡去了很多,只剩下一种深沉的疲惫和……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她自身的、茫然的生机。
而在她的眉心位置,张纵横“看”到了一根线。
一根极其纤细、几乎透明、却隐隐散发着乌金色冰冷光泽的“线”。线的一头,没入她的眉心,仿佛深深扎进了她的意识深处。而另一头,则穿透虚空,遥遥地……连接着他右手掌心的烙印,更准确地说,是连接着那支被镇在土地祠遗址下的乌金笔。
这根线,此刻的状态很奇怪。它不再紧绷,不再疯狂地抽取、传递着某种“命令”和“神工”,而是显得有些“松弛”,甚至“暗淡”。仿佛失去了源头持续的动力支持,变成了一根暂时沉寂的、但并未断裂的“通道”。
“看到了吗?”灰仙的声音直接在“看”的景象中响起,“那支笔被镇住,暂时切断了主动的‘供能’和‘指令’。这女娃算是暂时从那种被强迫作画的疯狂状态里解脱出来了,能睡个安稳觉。但这根‘钉魂线’还在。只要笔还在,这线就断不了。一旦笔的封印松动,或者有别的力量通过这笔激活了这根线,她又会立刻被打回原形,甚至更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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