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咀嚼、吞咽,给身体补充一点点能量。
然后,他扶着墙壁,挣扎着站起来。双腿发软,几乎无法站立。他扶着墙,一步一挪,走到那块“镜片”旁,低头看着。
要不要带走?这东西邪性,但或许还有用。而且,留在这里,万一被别人捡到……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弯腰,用还能动的左手,小心翼翼地将“镜片”捡了起来。入手依旧冰凉,但没有再传来那恐怖的吸力和混乱意念,像一块死物。
他将“镜片”塞进背包最里层,用杂物盖好。然后,拄着那根几乎成为他身体一部分的柴刀,一步一喘,挪出了罗阿公的老屋,重新系好篱笆门。
清晨的小镇边缘,寂静无人。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鸡鸣犬吠。他不敢走大路,专挑最偏僻、杂草丛生的小径,朝着镇子外、他藏身的那个废弃果园石头小屋的方向,艰难地挪去。
这段路,走得比任何时候都漫长,都痛苦。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眼前阵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汗水混合着血水,浸透了破烂的衣服。他几乎全靠一股不肯倒下的意志在支撑。
不知走了多久,摔倒了多少次,又爬起来多少次。当他终于看到那个低矮破旧的石头小屋轮廓时,天光已经大亮,太阳明晃晃地挂在天上,刺得他眼睛生疼。
他几乎是爬进小屋的,一头栽倒在冰冷粗糙的土炕稻草上,再次失去了意识。
这一次,他昏睡了更久。期间似乎下过雨,雨水从屋顶破洞滴落,打在他脸上,冰凉刺骨,但也让他偶尔恢复一丝微弱的清醒,凭着本能,挪动身体避开漏雨的地方,又昏睡过去。
他做了一个很长的、混乱的梦。梦里没有“画皮匠”,没有“色海”,只有一些破碎的、平静的日常画面——大学教室的阳光,二舅在电话里的唠叨,泰国夜市嘈杂的人声和香料气味……这些画面交替出现,又迅速破碎,最后都沉入一片温暖的、令人安心的黑暗。
当他再次恢复意识,是被一阵尖锐的、持续的鸟叫声吵醒的。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还躺在石头小屋的土炕上。浑身依旧疼痛,但那种濒死的虚脱感和灵魂撕裂的剧痛,似乎减轻了一些。嘴里不再有血腥味,只有干渴。
天又亮了。不知道是第几天。
他试着动了动,能勉强坐起来了。虽然还是虚弱,但至少不像之前那样动一下就要晕倒。
他第一时间去感应体内。胸口那点灰仙的气息……依旧微弱,但似乎……稳定了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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