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灰仙还睡着,胡七七……他也不知道这位姑奶奶下一步想干什么。
“先养伤。”他说,“然后……可能得离开一阵,去别处看看。”
清霖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只道:“我这边还要留几天,观察病人情况,也得跟寨老们有个交代。你走之前,来卫生所找我,我……有些东西给你。”
两人在古樟树下分开。清霖回卫生所,张纵横回石阿婆家。
石阿婆一夜没睡好,眼睛底下两团乌青。看到张纵横这副模样回来,又是心疼又是后怕,拉着他上下检查,嘴里不住念叨“造孽”、“山神老爷保佑”。张纵横随便编了几句,只说在林子边上躲了一宿,没敢进去。石阿婆将信将疑,但也没多问,赶紧烧了热水让他洗漱,又熬了锅热腾腾的姜汤。
泡在热水里,张纵横才感觉到浑身骨头像散了架。胸口、手臂、腿上,到处是青紫和擦伤。最要命的是精神上的疲惫,像是连着熬了几天几夜,脑子里空空荡荡,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
他强撑着洗完,换了干净衣服,灌下两碗姜汤,倒头就睡。
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乱七八糟的梦一个接一个。一会儿是落魂洞里那张扭曲的尸魈脸,一会儿是红姐瘫在地上化成黑水的样子,一会儿又是胡七七那双熔金色的、冰冷淡漠的眼睛。最后,所有画面都碎成一片粘稠的黑暗,黑暗中只有一点暗红的光,像一只不怀好意的眼睛,冷冷地盯着他。
是画皮匠的契。
他猛地惊醒,浑身冷汗。
窗外天已经黑了。屋子里没点灯,只有月光从木窗的缝隙漏进来,在地上投出几道惨白的光斑。石阿婆大概以为他累狠了,没来叫他吃饭。
张纵横坐起身,胸口闷得厉害。他下意识去摸右手掌心,烙印处传来清晰的、灼热的刺痛,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那感觉不像是在警告,更像是在……催促?或者,是感应到了什么?
他心头一凛,立刻沉下心神,尝试去沟通体内。
灰仙的气息依旧微弱,蜷缩在胸口深处,像是冬眠的虫子,对外界毫无反应。
但另一股力量,醒了。
“做噩梦了?” 胡七七的声音在意识中响起,带着刚睡醒般的慵懒鼻音,可那慵懒底下,是冰冷的清醒。
“你一直没走?”张纵横在意识中问。
“走?去哪儿?” 胡七七似乎笑了一下,“戏还没看完,我怎么能走。再说了,咱们的‘交易’,还没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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