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凶险的苗疆深山,风险极高。
可是,不带着阿黎,不接近“女巫洞”,诅咒就无法解除。这似乎是个死结。
“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去黔东南,去你的寨子。”张纵横做出决定,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阿黎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眼中充满了恐惧,但也有一丝被这坚定感染而生的微弱勇气。
“别怕。”张纵横看着她,补充了一句,不知是在安慰她,还是在对自己说,“有些事,躲不过,就只能面对。”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张纵横和阿黎就背着沉重的行囊,离开了短租公寓,踏上了前往火车站的公交车。
省城的喧嚣被抛在身后,车窗外的景色逐渐从城市变成郊野,又变成连绵的丘陵。阿黎靠着车窗,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越来越熟悉的南方山峦轮廓,眼神里充满了近乡情怯的复杂情绪——有对家的思念,有对寨子的恐惧,更有对前路未卜的深深不安。
张纵横则闭目调息,手中紧握着那枚山鬼钱。温热的悸动一直持续,指引着西南方向。掌心的“墨线”在离开省城后,似乎安静了些,但那股冰冷的审视感和对“不完美”的烦躁,并未减弱。
旅途漫长。他们需要先坐火车到黔东南的州府,再转乘长途汽车进入山区,最后可能还要步行。
火车哐当哐当地行驶着,穿过一个又一个隧道。车厢里拥挤嘈杂,充斥着各种气味和声音。张纵横尽量让自己沉浸在对清霖所授法门的揣摩中,对抗着“墨线”的侵蚀和周围环境带来的不适。
阿黎起初很紧张,但旅途的疲惫和玉扣被张纵横重新施加了更强封印后带来的短暂安宁,让她渐渐靠在座位上睡着了。睡梦中,她的眉头依旧紧蹙,偶尔会无意识地抬手捂住胸口。
张纵横看了她一眼,这个被至亲陷害、身中诡异诅咒、背井离乡又不得不返回险地的苗女,此刻蜷缩在座位上,显得那么单薄而无助。他心中那丝因“墨线”而起的、想要将她“推远”的烦躁,忽然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
是他答应要救她。是他将她从省城带出来,走向那未知的凶险。
他移开目光,看向窗外飞速掠过的、苍翠的南方山野。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到,怀中那枚被符纸层层包裹的暗红玉扣,再次传来极其轻微的悸动!这一次,不再是之前那种混乱的邪气爆发,而是像某种共鸣或呼唤,隐隐指向列车前进的方向,而且越来越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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