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婆子的蛮力,冰冷坚硬的麦饼,硬生生被塞进她的嘴里,划伤了她的口腔,血腥味在嘴里弥漫开来。
“吃!赶紧吃!”张婆子面目狰狞,厉声呵斥,“若是不吃,今天我就打死你!”
李婆子站在一旁,冷眼旁观,没有丝毫阻拦之意,反倒觉得大快人心。
沈怜央被逼无奈,只能机械地咀嚼着嘴里的麦饼,艰难地咽下去。
冰冷、苦涩、带着血腥味的麦饼,顺着喉咙滑入胃里,换来的不是饱腹的暖意,而是胃部更加剧烈的痉挛,疼得她脸色惨白,浑身冷汗。
她没有反抗,没有哭闹,只是任由张婆子摆布,眼泪无声地滑落,滴在雪地里,瞬间凝结成冰。
不是因为疼,也不是因为饿,而是因为那份深入骨髓的屈辱与绝望。
她曾经是高高在上的沈家嫡女,锦衣玉食,何曾受过这般待遇,何曾吃过沾满积雪、冰冷坚硬的麦饼,何曾被人这般揪着头发,强行喂食。
可如今,她只能默默承受,连拒绝的权利都没有。
张婆子见她终于吃了,才松开手,嫌恶地拍了拍手:“真是贱骨头,非要挨打才肯听话。”
说完,便和李婆子转身回了耳房,再次将沈怜央一个人丢在风雪里。
沈怜央趴在雪地里,缓缓闭上双眼,任由泪水滑落,心中一片死寂。
她不知道,那个送来衣物和吃食的人,其实是谢云疏。
谢云疏离开之后,始终放心不下,担心她在雪地里冻饿而死,便冒着极大的风险,避开王府的侍卫,悄悄取了自己的旧棉袍、麦饼和温水,再次来到寒烟苑,不敢久留,放下东西便匆匆离去。
他本想,那件棉袍,能让她抵御几分严寒,那些吃食,能让她暂且活下去。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费尽心思送来的东西,竟被看守的婆子截胡,棉袍被占为己有,吃食也被这般粗暴地丢给她,让她受尽屈辱。
若是他知道,定然会心痛不已,却又无可奈何。
他能做的,只有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只能在暗中,给予她一丝微薄的、甚至无法真正抵达她身边的暖意。
这一夜,风雪交加,寒如冰窖。
沈怜央就那样,趴在冰冷的雪地里,整整一夜。
没有被褥,没有炭火,没有温暖,只有无尽的寒冷、饥饿与疼痛,陪伴着她。
她数次冻得昏死过去,又数次被冻醒,意识早已模糊,只剩下最后一丝微弱的气息,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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