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孤城醒来时,最先感觉到的,是冷。
不是外界的寒冷,是从骨头缝里、从骨髓深处渗出来的、仿佛要将灵魂都冻结的寒意。他试着动了动手指,指尖僵硬麻木,像不属于自己。每一次呼吸,胸口都传来撕裂般的痛楚,混合着一种诡异的、仿佛有无数冰针在经脉中游走的尖锐刺痛。
他睁开眼。
眼前是熟悉的、素雅的帐顶,月白色的纱帐在微风中轻轻拂动。空气里有淡淡的药香,混着一种极淡的、属于母亲的、清冷如梅的气息。
明月山庄。他自己的房间。
他还活着。
这个认知让他有一瞬的恍惚。记忆的最后,是沈星河胸口喷溅的血,是体内疯狂炸开的剑意,是天边那轮仿佛圆了一线的残月,然后……是黑暗。
“哥!你醒了!”
惊喜的声音在床边响起。柳如烟扑到床前,眼睛红肿,脸上泪痕未干,可那双眸子此刻亮得惊人。她伸出手,想碰碰他,却又不敢,手悬在半空,微微发颤。
“我……”冷孤城想开口,声音却嘶哑得厉害,喉咙像被砂纸磨过。
“别说话!”柳如烟急声道,转身从旁边小几上端来一盏温热的参汤,小心地喂到他唇边,“先喝点水润润喉。你昏迷三天了,陆大哥说你经脉受损极重,需静养,不能动气,不能……”
她的话顿住了,因为冷孤城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很冰,没什么力气,可握得很紧。
“娘……”他嘶声问,“陆大哥……庄里……”
“都好!都好!”柳如烟连连点头,眼泪又掉下来,“娘没事,只是伤心过度,又守了你两夜,刚刚被陆大哥劝去歇息了。陆大哥在庄外处理后续,七星楼的人散的散逃的逃,沈星河的尸体……陆大哥说留着无用,已焚了。庄里损失不大,老仆们只伤了几个,无人身亡。”
她一口气说完,看着冷孤城苍白如纸的脸,又哽咽起来:“哥……你吓死我了……陆大哥说,你用了禁术,燃烧气血神魂,强催剑意,差点就……就回不来了……”
冷孤城沉默地听着,慢慢松开手,接过她手中的汤盏,自己小口喝着。参汤温热,入喉却激得胸口一阵翻涌,他强压下喉间的腥甜,将一盏汤慢慢喝完。
体力,似乎恢复了一丝。
“扶我……起来。”他说。
“不行!”柳如烟急道,“陆大哥说了,你必须躺着!”
“扶我。”冷孤城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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