匠抬着一块用红绸覆盖的匾额走了进来。揭开红绸,露出一块长五尺、宽二尺的黑底金字匾额,木质厚重,漆面光亮。“济世安宅”四个大字,铁画银钩,沉稳有力,落款是“青阳县尉周顺敬赠”。
“这字是请了县学里书法最好的秦老夫子所题,虽非大家,倒也端正。”周县尉介绍道,又看向林墨,“先生看,挂在何处为好?是悬于正堂,还是……”
“悬于门内影壁之上,或前厅入门可见之处即可。”林墨看了一眼匾额,道,“此为大人心意,亦为宅院增一份‘正’气。然过犹不及,无需过于张扬。”
“就依先生!”周县尉立刻吩咐管家和工匠,将匾额悬挂在前厅入门正对的影壁上方。位置醒目,却又不会过于喧宾夺主。
匾额挂好,红绸撤去,黑底金字在厅堂明亮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庄重气派。周府上下仆役,见老爷对这位“林先生”如此敬重,还特赠匾额,心中对林墨更是敬畏有加。
事情办妥,林墨便起身告辞。周县尉再三挽留用饭,被林墨婉拒。
“先生执意要走,周某也不强留。这点心意,万望收下。”周县尉又让管家捧上一个红木匣子,里面是码放整齐的二百两银票,“前次一百两是诊金,这二百两,是周某一点心意,也是预付日后请教之资。先生莫要推辞!”
林墨看了一眼那匣子,略一沉吟,从中取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将匣子推回:“前次酬金已足。此一百两,我收下,权作日后大人若有疑难,我来相助的车马之资。其余,不必。”
周县尉见他态度坚决,知他性子,不敢再强求,只得收下余下银票,心中对林墨不贪不妄的品性,更是敬佩。他又亲自将林墨送出府门,看着他那高大身影坐上轿子(依旧是周府的轿子)离去,这才转身回府。
走在回东柳巷的路上,林墨坐在轿中,闭目养神。掌心的黑色碎片传来平稳的脉动,显示着周府那股曾经干扰他的、混杂着“金煞”与“阴锐”的气息,已然消散殆尽,只余下平和正常的宅院生气。这次“重布格局”,效果显著。不仅仅解决了周家的实际困扰,更重要的是,通过周县尉这条线,他在青阳县官府中,算是初步扎下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根。这位县尉的感激是实打实的,日后或有用得着的地方。
至于白云观……清虚真人出关,法会,邀请官员士绅。这步棋,意味深长。是想借机观察官府态度?是试图重新确立白云观在青阳县的影响力?还是……与玄阳之事,与地脉之秘,有所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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