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府中院,东厢主卧窗外。
那柄被盐水浸泡过的桃木短剑,此刻正放在一个木盘里,摆在院中石桌上,接受着午时最炽烈的阳光曝晒。剑身颜色似乎更深了些,那些早已黯淡的朱砂符文,在阳光下更显模糊不清,隐隐有一丝极淡的、近乎透明的灰气,从剑身上缓缓蒸腾、消散,与阳光一触,便化为无形。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混合了柚子叶清香和些许腥咸(来自浸泡的盐水)的气息。
东厢主卧的窗户已被完全打开,两个手脚麻利的仆妇,正用煮过的、温热的柚子叶水,仔细擦拭着窗框、窗棂,尤其是桃木剑悬挂处的屋檐下,更是反复擦洗。擦拭过后的水渍,在阳光下很快干涸,留下清新的气味。
中院西南角那丛过于茂盛、带刺的蔷薇,已被修剪得疏朗有致,剪下来的、带着尖刺的枝条,被家丁用草席仔细捆扎,抬出了府外,准备送到远处处理掉。后院堆放杂物的角落也被清理出来,露出了原本的墙壁和通风口。厨房灶口正对的那条狭窄通道,被放置了一个半人高的、绘有山水图案的屏风,巧妙地做了遮挡。
那副军中硬弓和箭壶,早已从月亮门旁的墙壁上取下,被周县尉亲自收入了前院专门存放兵器和旧物的库房深处,外面还加了一道布帘遮挡。
整个周府,在林墨的指点下,进行了一场快速而有序的“清理”和“调整”。
周县尉站在中院,看着仆人们忙碌,虽然身体依旧疲惫,但心头那层沉甸甸的、仿佛被无形丝线缠绕束缚的感觉,似乎真的随着这些改变的进行,而在一丝丝松动、消散。他看向站在石桌旁、静静“观察”着那柄曝晒中桃木剑的林墨,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是庆幸,是后怕,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敬畏。
“先生,如此……便无碍了吗?”周县尉走到林墨身边,低声问道。
“需看今晚。”林墨嘶哑道,目光依旧没有离开那柄桃木剑,“煞气侵扰,非一日之寒。桃木剑悬挂错位,引动宅中金锐之气,直冲主卧,如同在静水潭中投入一石,激起涟漪。如今石虽取走,然涟漪平息,尚需时间。夫人公子心神受损,亦需静养恢复。三日后,方见分晓。”
周县尉点头,又想起一事,犹豫了一下,问道:“先生,那白云观的虚执事……他为何会犯此等错误?可是……有意为之?”这个问题,在他心头盘桓已久。他与虚执事也算相识,此人平日行事也算稳妥,怎会在如此关键的辟邪之物上,犯下这般“低级”错误?而且,这桃木剑似乎还被特别“处理”过,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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