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声音闷闷的,“路上换了三匹马,就怕赶不上。”
乔晚棠窝在他怀里,闻到他身上风尘和汗水的味道,心里忽然软了一块。
“这不是赶上了。”她说,“还早呢。”
谢远舟松开她,低头看着她的脸,伸手替她把碎发拢到耳后。
“你怎么还瘦了?”他皱眉。
“你才瘦了。”乔晚棠抬手摸了摸他下巴上的胡茬,“黑眼圈都出来了,几天没睡了?”
谢远舟没答,只是又把她搂回怀里。
廊下的风铃轻轻响着,暮春的风暖融融地吹过来。
乔晚棠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忽然觉得这些天操心的事都远了。
谢远明也好,柳眉也好。
那些事,等眼前这个人歇好了再说。
***
乔晚棠发动那日,是个雨天。
暮春的雨说来就来,淅淅沥沥地打在屋檐上,把侯府上下都笼罩在一层水汽里。
天还没亮,乔晚棠就被一阵腹痛惊醒。
她伸手摸了摸肚子,疼得比前两次都厉害。
她没慌,先唤了梅兰进来,让她去请稳婆,又让人去通知老太太和谢远舟。
然后她趁人不备,从灵宠空间里取了一小壶灵泉水,一口一口喝了。
灵泉水入喉清凉,那股翻涌的疼痛缓了几分,她心里踏实了些。
可灵泉水只能缓,不能免。
这场生产,注定不会轻松。
谢远舟是第一个冲进来的。
他衣裳都没穿整齐,外袍胡乱披着,头发散着。
他扑到床边,一把攥住乔晚棠的手,脸色白得比她还厉害。
“怎么样?疼得厉害吗?稳婆呢?大夫呢?”
乔晚棠疼得直抽气,还是被他这副模样逗得笑了一下:“你别慌,还没那么快。”
“我怎么能不慌——”谢远舟说到一半。
想起上一次她生小瑜儿和小满时的凶险,喉咙像是被人捏住了,后半句话堵在嗓子里说不出来。
那次她在产房里折腾了一天一夜,血流了一盆。
他站在门外,听着她的喊声一声比一声弱,差点把门框掰断。
后来好不容易生下来。
那三天,他水米未进,守在她床边,谁劝都不走。
从那以后,他就发誓,再也不让她受这个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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