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圈,最后将食指顺着进气孔探了进去,他在内壁上抠了抠,手指在狭窄的空间里转了半圈。
不到一分钟的功夫。
老孙头抽出手指,随意在棉袄上擦了擦,把化油器放回桌上。
“老板,这东西坏了三个地方。”老孙头抬起头。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第一。”老孙头指着化油器的下半部分,“里面的铜浮子破了孔,进汽油了,本来该飘着的浮子现在沉了底,刚才我晃的时候,能听见里面有油晃荡的动静。”
人群里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老孙头继续说:“第二,主量孔被水垢堵死了,这车以前用的油绝对不干净,水分太大,生了锈,第三,也是最要命的一点。”
老孙头抬起眼睛,直直看向站在一旁的江池。
“里面的节气门轴磨损太严重,间隙大得漏风了,刚才我手指摸进去,内壁上有一道极深的勒沟,这车如果强行开,怠速绝对稳不住,一踩油门就得熄火,而且费油费得厉害,这东西确实没必要修了,光是手工车一根节气门轴的功夫都够买个新的了。”
老孙头说完,慢慢退后了半步。
周围的待业青年们全都不出声了,他们根本听不懂浮子室、节气门轴,但看着老孙头这副胸有成竹、毫不迟疑的模样,谁也不敢再开口嘲笑半句。
江池站在一旁,眼神从最开始的打量变成了震惊,最后眼底闪过一丝压抑不住的狂热亮光。
别人不懂,他可是正儿八经的内行。
这个化油器就是他昨晚从废车场收回来的那台车上拆下来的,当时他用全套工具把外壳拆开,拿着手电筒照了半天才确定是节气门轴磨损严重导致漏风,可眼前这个瘸腿男人,连个螺丝都没拧,仅仅凭着掂分量、听声音和手指摸索内壁,就准确无误地把三个故障点全报了出来。
哪怕是国营大厂里干了三十年的八级工,也未必有这种单凭手感诊断的恐怖实力。
这是真正的老师傅,是用大半辈子时间和无数台发动机喂出来的硬功夫。
“媳妇。”江池转头看向宋青禾,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宋青禾冲他挑了挑眉,没说话。
江池立刻跨出一步,越过木桌,双手直接握住老孙头那双布满机油沉淀的粗糙大手。
“孙师傅。”江池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敬重,“我是青池汽修厂的主修江池,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厂的首席钳工了,底薪三十,转正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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