塌！
压抑了无数岁月的昏暗地底，瞬间被外界炽烈明媚的阳光彻底填满。刺目的天光洒落大地，驱散万古阴霾。
久违的清风裹挟着泥土的湿润、草木的清香，呼啸穿过崩塌的废墟，吹拂过两人衣衫，吹散万古死寂。
苏晚微微眯起眼眸，望着头顶澄澈湛蓝的天穹、高悬当空的烈日，眼底紧绷的戾气尽数褪去，眼眶微微发热，心底百感交集。
出来了。
他们终于挣脱了万古封印，重见天日。
少年缓缓收敛周身浩荡帝威，那股俯瞰诸天、镇压万古的无上威压渐渐敛去，重回那副面容略显苍白、气质清冷疏离的少年模样。
他侧目看向身旁微微失神的苏晚，唇角轻轻上扬，染上一抹浅淡笑意。
“看傻了？”
“这人间，倒也不算无趣。”苏晚深吸一口自由的清风，眼底亮起明媚光泽，“比那不见天日的万古棺冢，好上千倍万倍。”
“既已出世，便该清算旧账。”
少年眸光骤然转向远方，千里之外，一座巍峨恢弘的城市轮廓隐约浮现，天枢大厦的残迹遥遥可见，那是此生所有因果的开端，也是万古恩怨的余孽盘踞之地。
“天道走狗、天枢余孽，还有那些躲在幕后、操控万古棋局的老东西……”
他慵懒伸了个懒腰，语气闲散随意，却藏着冰封万古的凛冽杀意。
“这笔横跨万古的账，今日，一个都别想逃。”
苏晚活动手腕筋骨，眸底寒芒凛冽，战意再起。
“正合我意。”
话音一转，她忽然转头看向身旁的少年，眼底带着几分戏谑玩味，似笑非笑开口。
“不过在此之前，咱们得捋捋关系。你是万古帝尊，我是吞天本源，咱俩……到底算什么名分？”
少年脚步骤然一顿，素来清冷无波、毫无波澜的神色瞬间凝滞。
只见他素来淡漠的耳根悄然染上一层浅红，不自然地别过头去，轻哼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别扭。
“自然是……共生羁绊。”
“切，无趣得很。”
苏晚撇嘴失笑，不再逗他，抬步大步向前，朝着废墟深处快步走去。
“先不急着算账。老神棍还躺在底下凉着，再不救，真要彻底凉透了。”
少年伫立原地，静静望着她洒脱不羁的背影，沉默片刻，清冷的眼底笑意缓缓蔓延，温柔无声。
“慌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