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1月23日,周四,上午十点。
陈诺正在办公室里审阅威廉姆斯与怀特事务所提交的法律策略报告,手机突然响了。他拿起手机一看,是苏晚打来的。他接起电话,苏晚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激动:“诺哥,出大事了。”
“什么事?”
“徐国豪爆仓了。”
陈诺愣住了。他放下手中的笔,身体微微前倾:“什么?爆仓?他怎么爆仓的?”
“他在原油期货市场上的多头头寸,总规模高达八十亿元。”苏晚说,语速很快,“之前油价从六十六美元跌到六十四美元,他已经亏了约五亿元。但昨天美联储宣布量化宽松后,油价短暂反弹到了六十八美元,他以为油价会继续涨,就又加了仓。结果今天凌晨,OPEC成员国之一突然宣布增产幅度比预期更大,油价直接从六十八美元暴跌到了六十美元。他的多头头寸,全部爆仓。”
陈诺倒吸了一口凉气。八十亿元的多头头寸,在油价暴跌百分之十二的情况下,亏损至少十亿元。加上杠杆效应,实际亏损可能高达二十亿元以上。这对于鼎盛资本来说,是毁灭性的打击。
“他现在怎么样了?”陈诺问。
“据说正在到处筹钱。”苏晚说,“但他的信用已经毁了。银行不会给他贷款,其他机构也不会给他融资。他可能撑不过这一关了。”
陈诺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坐在椅子上,沉默了很久。他曾经无数次想象过徐国豪倒下的场景,但当这一刻真的来临时,他并没有感到想象中的快意。相反,他感到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情绪——有解脱,有庆幸,也有一种说不清的悲哀。
他拿起手机,给陆明远打了电话:“明远,徐国豪爆仓了。”
陆明远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刚刚也得到消息了。八十亿元的多头头寸,全部爆仓。鼎盛资本这次,可能真的要完了。”
“是啊。”陈诺说,“我们赢了。”
“但我们赢得并不光彩。”陆明远说,“如果不是沈建国的消息,如果不是OPEC的增产决定,如果不是美联储的量化宽松,我们可能已经输了。”
陈诺沉默了。他知道陆明远说得对。这场胜利,有太多运气的成分。如果不是一连串的巧合,他可能已经被徐国豪打垮了。
“但不管怎么说,我们赢了。”陈诺说,“这就够了。”
当天下午,陈诺接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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