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浔鹤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叩了叩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一下一下,不紧不慢。
“着人回去查一查,狼帮最近接了谁的买卖。”
“是。”手下领命,却没有立刻退下,犹豫了一下,又道,“小侯爷,还有一事。”
“说。”
“画舫栏杆的事,查到最后,负责修缮栏杆的那个工匠,死了。”
江浔鹤叩击桌面的手指顿了一下。
“怎么死的?”
“被人发现淹死在自家后院的水井里,报了官,衙门验过尸,说是失足落水,已经结了案。”手下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可属下查过那工匠的底细,他水性极好,年轻时候还在江上做过船夫,失足落水这种事,不太可能。”
江浔鹤没有说话,只是那双狭长凉薄的凤眸眼微微眯了眯。
“线索断了。”手下垂着头,声音里带着几分惭愧,“对方手脚很干净,没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江浔鹤“嗯”了一声,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手下又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别的吩咐,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房间里安静下来。
江浔鹤依旧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重新叩了叩桌面,有一下没一下的,像是在梳理什么。
画舫栏杆的事,手法狠辣干脆,线索断得干干净净,不留半点尾巴。
今日刺杀的事,刺客是狼帮的人,手法虽然干净,但留下了刺青这条线可查。
两件事,手法不同,不像是同一拨人干的。
江浔鹤微微侧头,目光透过薄薄的墙壁,落在隔壁房间的方向。
一个小小的表小姐,寄人篱下,无权无势,居然有这么多人想害她。
江浔鹤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那双凉薄的眼睛里,多了一丝若有似无的兴趣。
温茶。
一个有趣的小东西。
江浔鹤收回目光,从袖中摸出那颗明珠耳珰,放在掌心里端详了片刻,又收了回去。
“来人。”
门外应声:“小侯爷。”
“加派人手,守着隔壁。”他顿了顿,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别让温茶小姐再有什么闪失。”
“……是。”
翌日清晨,天光刚亮,温茶便起身收拾妥当。
青黛端着洗漱的水进来,脸上还带着几分后怕:“小姐,昨晚的事要不要跟老爷说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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