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沉如水,帐内灯摇。
特穆尔五指收紧,卡在诺敏的脖颈上。
诺敏呼吸难继,俏脸渐渐憋得绯红,却不挣扎半分,一双眼眸迎着特穆尔的视线,毫不避让。
“你二哥早夭,你大哥楚鲁是个有勇无谋的草包。大汗为何派你率一万奇兵去绕袭宁军的后路?”诺敏断断续续地开口。
特穆尔手背上的青筋跳动,指间的力道却微微一滞。
诺敏咽了一口津液,继续道:“因为大汗明白,只有你特穆尔,配得上这等定鼎天下的军功。只有你,能接稳他手里的狼头大纛。”
特穆尔手掌忽地松开。
诺敏脱了桎梏,顺着木柱滑下,半跪在地上剧烈咳嗽了两声。
她扶着柱子缓缓站直身躯。
“你以为大汗今日在汗帐里罚你,是在羞辱你?”诺敏缓过气来,出声相问。
特穆尔下颌的肌肉绷紧,咬牙道:“他夺了我的兵权!让我去做牧马的军卒!”
诺敏面上浮起一丝嘲弄,向前迈出半步,走近特穆尔。
“此番出征,各部族折损了数千人马。那些族长恨不得生啖你的肉。”诺敏直视着特穆尔,
“大汗若不当众褫夺你的军权,将你踩进泥里,怎么堵住十六部的嘴?怎么压下各部族生变的祸心?”
她伸出纤长的手指,指尖轻轻落在特穆尔肩头旧日创疤上。
“大汗把你的兵交给了哲别。哲别是大汗的影子,也是看着你长大的长辈。你的兵权根本未曾易主,只是暂存在哲别手里避风头。”诺敏声音极轻,
“大汗让你去马场牧马,看似贬斥罚罪,实则是替你遮住各方锋芒,挡住众人怒火,保你安然渡过眼下难关。”
特穆尔愣在原地,眼底的戾气一点点散去。
他看着眼前这个面容姣好的女人,心底震彻,万千心绪翻涌不息。
她竟能将父汗的帝王权谋看得如此通透。
满营跟着父汗出生入死的粗犷武将,竟无一人如这女子般懂自己,懂父汗。
诺敏微微仰起头,眸光幽深,凝视着特穆尔。
“真正的狼王,要学会在暗处舔舐伤口。大汗年轻时也曾吃过无数败仗,也曾被大宁的边军逼入过绝地,折损了无数心腹勇士才换来一条生路,这才有了今日隐忍成事的阿勒坦。”诺敏语调平缓,
“今日的周起,不过是你成王路上必须踩碎的一具枯骨。熬过这三十日牧马的劳役,你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太阳书阁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