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下脚步,望向一名左脸带着刀疤的汉子。
“赵疤子,铁门岭挨了一箭,背上的窟窿可长严实了?”周起开口询问。
那汉子放下海碗,起身抱拳:“回大人,长平了!俺这个没有大人背上的深,怕是好了便瞧不出来了。”
巡防营都知道周起中过阿勒坦一箭,营内将士都以背上有箭伤为荣。
这赵疤子自觉伤口太浅,反倒有些失落。
周起将酒坛往前一递,在他碗沿上磕了一下:“那就敞开喝。”
赵疤子双手端碗,仰脖灌下一大口,抹去嘴角的酒渍:
“大人,您方才说让咱们做鬼,俺老赵是个粗人,不懂啥弯弯绕。俺只认一个死理,大人指向哪,俺这把刀就往哪劈。哪怕是真下地狱,俺也给大人在前面开道!”
周遭几个汉子听闻,纷纷举碗应和。
周起拍了拍他的肩膀,未再多言,提着酒坛继续往前走。
不多时,周起来到一处偏角的篝火。
此处围坐着七八个军卒,见周起靠近,齐刷刷站直了身子,齐声道:“大人。”
周起抬手往下压了压:“坐,都坐下。”
周起寻了个空档,盘膝坐定。
坐在他身侧的,正是今日踏着落日余晖、赶在营门闭合前最后一刻冲进来的两人。
一个稍显稳重的汉子,一条腿直直地伸在外,小腿处裹着一圈粗布。
另一个身形偏瘦、年纪稍轻的军卒,端着酒碗,眉头却一直皱着,目光时不时落在那条伤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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