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酒话,陈某也只当从未来过额尔木城。买卖人的规矩,本钱各自担着,绝不连累殿下半分。”
沐远怔怔地望着陈醉。
原本只是随和中带些倨傲的中原儒士,此刻在这破败驿馆的灯火下,身上竟透出深不可测的威势。
沐远缓缓站起身,理平衣衫褶皱,对着陈醉深深一揖。
礼罢,沐远转身向外走去。
行至门槛处,他忽地顿住步子:“札达部头人,莫敦,与天狼人过从甚密。明日殿上,先生留神。”
随即大步迈入沉沉夜色之中。
......
次日晨鼓方歇。
驿馆正院内。
陈醉已换了一身素净整洁的儒衫,立在阶上。
“叫弟兄们备好车马什物,去王庭递拜帖。”陈醉偏头对身侧的岳大鹏道。
院墙外一株老松后。
一个裹着破毡帽的汉子正踮着脚尖往院内张望,目光在马队装载的车架上梭巡了两圈。
见着有人牵马而出,汉子立刻缩回脑袋,脚底抹油般顺着墙根悄然退走。
岳大鹏拿手背蹭了下鼻尖,冲身侧一名游哨偏了偏头。
游哨会意,不动声色地拢了拢袖口,快步跟了出去。
半炷香的功夫。
游哨折返而归,行至阶下抱拳: “先生,大人。那厮出了长街便骑着快马,出城去了。”
岳大鹏粗大的手指在刀柄上敲了两下:“大清早的,火急火燎出城奔丧去?”
陈醉弹了弹袖口沾染的晨露,随口道: “不是奔丧,是去报丧。天狼使团不是出城去查验贡马了么?城里定是有天狼人养的狗,急着去给主子报信罢了。由他去。”
……
时近晌午,日头高悬。
额尔木王宫木门外,陈醉与岳大鹏,已在场上晾了整整两个时辰。
连个递信的室韦内侍都没再露过面。
岳大鹏热得扯开了领口的一截襻扣,抱怨道:
“室韦国主莫不是老糊涂了?昨夜沐远还急得火烧眉毛,怎的今日咱们登了门,他们反倒当起了缩头乌龟?难不成连话都没递进去?”
陈醉立于马前,抬眼看了一眼紧闭的宫门:“定是有人不想让咱们进去。”
岳大鹏牛眼一瞪:“还敢给咱们使绊子?先生,要不俺带几个弟兄,弄点动静?”
“不必。他们越是怕咱们踏进大门,越是说明里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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