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振华正式被捕后的第四天，王警官通知沈确，徐振华在审讯中全盘托出了所有罪行。
沈确接到电话时正在公司开会。她示意会议暂停，走出会议室，站在走廊里，握着手机，听着王警官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王警官的声音带着一种他已经完成了某项重要任务的平静：“沈女士，徐振华今天上午在审讯中，交代了全部犯罪事实。包括他如何与周慕深合谋，如何收买刘建国，如何在陆征的车上动手脚，以及事后如何通过洗钱手段转移资产。”
沈确靠在墙上，闭上眼睛，让大脑在安静中消化这个消息。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声音平静而克制：“他都说了些什么？”
王警官清了清嗓子，然后缓缓开口，像是在朗读一份已经整理好的报告：“根据徐振华的供述，整个计划的起点是2007年6月。当时，周慕深通过一个中间人联系到他，提出要跟他‘合作解决一个共同的问题’。两人在城南的一家茶馆见了面，周慕深开门见山地提出，要除掉陆征。”
沈确的手指在手机壳上轻轻摩擦着，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她的声音依然平静：“徐振华当时是什么反应？”
王警官的声音带着一丝他已经看过太多类似案例的平静：“他说他一开始很犹豫，甚至有些害怕。但周慕深说服了他。周慕深告诉他，陆征已经在调查他挪用资金的事情了，如果陆征不死，死的就是他。周慕深还承诺，事成之后，会帮他处理好后续的一切，包括洗钱和资产转移。”
沈确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他有没有提到，周慕深为什么要杀陆征？”
王警官的声音变得凝重了一些：“提到了。徐振华说，周慕深告诉他，陆征害死了他的父亲，他要为父报仇。但徐振华当时并没有深究这个问题，因为他自己的处境已经足够危险，没有精力去关心周慕深的动机。”
沈确点了点头，声音依然平静：“还有呢？”
王警官继续说道：“徐振华交代，计划的具体执行步骤，大部分是由周慕深设计的。周慕深负责物色执行者——也就是刘建国，负责设计洗钱的渠道——也就是Bright Future Holdings，负责制定时间表和应急预案。徐振华的角色，主要是提供瑞麟集团的内部信息，以及为洗钱提供便利。”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徐振华还交代，陆征死后，他曾经想过收手，但周慕深不允许。周慕深告诉他，他们已经是一条船上的人了，如果他现在退缩，两个人都会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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