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掌握了足够的资料后,沈确终于见到了周慕深。
那是一个阴天的下午,沈确在王警官的陪同下,来到了看守所的会见室。周慕深已经被带到了房间里,坐在桌子的一侧,穿着一件橙色的看守所统一服装,手上戴着手铐。他的头发有些凌乱,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但他的神态依然从容,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沈确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沉默了很久。她仔细地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个她曾经在行业论坛上听过演讲、在商务晚宴上握过手的男人,这个她丈夫的青梅竹马、世交之子,这个隐藏了十四年的杀人凶手。
她缓缓开口,声音平静而克制:“周慕深,我们又见面了。”
周慕深微微一笑,声音依然温和而从容,仿佛他不是在审讯室里,而是在某个高档餐厅的包间里:“沈总,别来无恙。”
沈确没有理会他的寒暄,直接切入主题:“周慕深,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杀陆征。你父亲的事情,我已经了解过了。你父亲周国平,2005年被陆征举报入狱,2006年在狱中病逝。你认为,是陆征害死了你父亲。”
周慕深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他的声音依然温和,但带着一丝冷意:“沈总,既然你已经了解了,那就不用我多说了。陆征举报了我父亲,我父亲死在狱中。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沈确看着他,目光像刀子一样锋利:“但你父亲真的是被陆征害死的吗?你父亲周国平,挪用公司资金,贿赂政府官员,这些都是事实。陆征举报他,是因为他犯了法,不是因为私人恩怨。你父亲在狱中病逝,是因为他本身就有严重的心脏病,不是因为陆征的举报。”
周慕深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那又怎样?就算我父亲犯了法,也应该由法律来惩罚他,而不是由陆征来当判官。陆征有什么资格举报我父亲?他以为自己是谁?”
沈确的声音依然平静:“陆征没有当判官。他只是做了一个公民应该做的事情——举报违法犯罪行为。如果你父亲没有犯法,陆征就算想举报他,也举报不了。真正害死你父亲的,是你父亲自己的贪婪和愚蠢,而不是陆征的举报。”
周慕深的目光变得冰冷起来。他盯着沈确,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开口,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冰冷的恨意:“沈确,你不懂。你从来没有失去过父亲,你不知道那种感觉。当你看着自己的父亲被带走,看着自己的母亲每天以泪洗面,看着自己的家庭支离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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