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骁睁开眼的时候,灯泡还在晃。影子在墙上一寸寸挪动,像钟摆。他盯着那道边缘模糊的轮廓看了几秒,确认不是幻觉,也不是系统延迟带来的视觉残留。现实维度稳定,呼吸节奏正常,右腿夹板固定良好,没有松动或渗血迹象。
他抬手摸了摸枕头下方。
匕首还在。
这意味着两件事:第一,没人搜过他的贴身物品;第二,这个据点里至少有一个人,默认他有权保留武器。
这比任何口头表态都重要。
外面已经安静下来。没有低声议论,没有脚步来回,连发电机的轰鸣都低了几分。时间往前推——从他昏迷到苏醒,再到与队长对峙,再到现在,至少过去了十小时。医疗兵给他注射的营养液和镇痛剂还在起效,但药劲快过了,肌肉开始发紧,伤口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
他知道不能再等。
翻身坐起时,脊椎发出轻微的咔响。他没管,单手撑床沿,把身体重心慢慢移到左腿上。右腿悬空,夹板与床面分离的瞬间,一股电流顺着神经往上窜。他咬住后槽牙,额头冒汗,但没停下。
站稳了。
三步走到墙边。那里挂着一块白板,上面是手绘的地铁三号线南段结构图,用红笔圈出了三个已知监控点、两个巡逻路线交叉口,以及一处被标注为“终端最后信号源”的位置——就在废弃变电站附近。
但陈骁知道问题在哪。
那个标记点是假的。
北境巡逻队故意留下的诱饵。他们会在高危区域布设伪造信号源,引诱反抗组织回收无用设备,再通过追踪装置反向定位据点。这种手段他在三年前就见过,当时一组自由哨兵小队因此全军覆没。
真正的战场终端不会放在主通道。
它会被藏进需要特殊工具才能开启的地方——比如MK-IV通风口后面的夹层。那种格栅螺丝是逆向螺纹,普通扳手拧不开,液压剪也得调整角度。一般人嫌麻烦,直接跳过。可正因如此,才是最安全的藏匿点。
他用手指沿着图纸边缘滑动,从入口一路划到变电站西侧墙体,停在一个不起眼的检修口上。那里原本通向排水管道,后来因塌方封闭,地图上只画了一条虚线,没人注意。
如果他是北境操作员,就会选这里。
因为没人会来。
门外传来脚步声。不快,但有目的性。门把手转动,队长走了进来。他依旧穿着指挥服,肩章上的三道斜杠沾了灰,像是刚去过某个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太阳书阁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