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把小本子合上,站起来,朝门口走去。经过林越身边的时候,他停了一下,低声说了一句:“这人能用。”
林越看了一眼隔离间里的方景。电工,继电保护专业,从变电站死里逃生跑出来的。前世他见过太多末世里被浪费的技能——外科医生在废墟里用菜刀截肢,机械工程师在捡垃圾造土炮,电力工程师在用手摇发电机给电台供电。不是因为他们不够好,是因为没有机会让他们做自己擅长的事。
“隔离满六个小时之后,让他去配电房找你。”林越说。
王浩点了一下头,回配电房去了。
下午两点,正门外陆续又来了四拨人。林越让赵铭严格执行了陆寒霜定的甄别标准——单个或小家庭的,没被咬的,收。成群的男人、没有女人和孩子的,不收,给物资让他们往北走。四拨人里,三拨是家庭单位,一共七个人,全部收进了隔离间。一拨是三个骑摩托车的年轻男人,身上有酒味,说是在加油站碰到结伴的。陆寒霜站在哨塔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左手食指在步枪护木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通过对讲机说了一个字——“否。”
老郑给他们每人一瓶水、一包压缩饼干,指了指北边的路。“军方安置点在那边。走过去大概一天。”
三个***在原地没有马上走。其中一个剃着板寸的看了看老郑手里的户外刀,又看了看围墙上铁丝网后面若隐若现的哨塔轮廓,嘴角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他的同伴拉了拉他的袖子,三个人最终骑上摩托车往北走了。
老郑回到门后,把铁门关上,走到林越身边。“最后那个多看了两眼。”
“正常。”林越说,“以后还会有更多。让大刘注意国道方向,这三个人如果折回来,马上报。”
下午三点,林越终于重新走进了三号冷库。
苏沐晴和钟国维已经在那片舔食者颅骨碎片上工作了将近五个小时。林越推门进去的时候,看到不锈钢台面上多了几样东西——一台老式分析天平,是钟国维从研究所带出来的;几片用不同染色剂处理过的组织切片,整齐地排列在玻片架上;还有一本摊开的实验记录本,上面密密麻麻地记满了数字和化学式。
“有结果吗?”林越问。
苏沐晴从显微镜上抬起头,护目镜推到额头上,在眉心压出了一道浅红色的印子。她的嘴唇有些干裂,但眼睛里的光芒仍然是那种被数据点燃后的灼热。“有。但不是好消息,也不是坏消息——是一个需要验证的消息。”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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