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凑近看了一眼,又闻了闻:“这是什么酱?味儿挺香。”
“木耳酱,熬成酱能放久一点。”
李明娥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在灶房里转了一圈,假装倒水,麦穗注意到她的目光又往那两罐酱上瞟了一眼,然后才端着水杯走了。
麦穗把罐头瓶擦干净,嘴角弯了一下。
王翠娟是站门口偷看,李明娥是进来假装倒水,一个在明处,一个在暗处,但目的一样,都在琢磨她这酱能不能卖钱,能卖多少钱。
让她们看去,无所谓,她的方子可不是轻易就能被偷走的。
麦穗把熬好的蘑菇酱从锅里舀出来,装了满满两罐头瓶,她把其中一瓶分成两份,装进两个小罐里,两个搁在碗架柜最上层,大份的那个用油纸封了口准备给哑婆婆,另一瓶放在灶台边上,她又特意往里多加了半勺盐,冬天放得住。
做完这些,她熄了灶坑里的火,把围裙解下来挂在门后,吹灭了煤油灯。
回到东屋,顾青野已经躺下了,呼吸声很沉,军绿色衬衣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枕头旁边,但他没睡,被子拉到胸口,一只手搁在被子外面,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被角。
麦穗走到炕边,低头看着他那只手:“换药了没。”
“换了一次。”
下午趁她不在的时候换的,白布上有几道皱褶,一看就是单手硬裹的,松紧不匀,结打在侧面,歪歪扭扭的。
麦穗没说话,转身去灶房端了半盆温水,拿了干净的白布和烧酒回来,搁在炕沿边上。
“起来换药。”
顾青野翻身坐起,她伸手把他那只手拽了过来。
他没缩,就任由麦穗处理。
她解开那个歪歪扭扭的结,一圈一圈把白布松开,伤口露出来,手背上的淤青从青转成了深紫,边缘泛着黄,木茬子扎的地方结了细密的血痂,她把他的手搁在枕头上,拧了条温毛巾敷在伤口上,然后再蘸烧酒,一点一点擦伤口周围的皮肤,动作很轻。
“下午劈柴沾水了。”麦穗忽然开口。
顾青野靠在炕柜上,低头看着她的睫毛有点发怔竟一时没反应过来。
“……嗯。”
麦穗把白布裁成两段,一段浸了烧酒,敷在他手背上,重新缠好。
“好了。”她站起来收拾药碗。
“你熬酱熬了一个多小时。”顾青野忽然开口。
麦穗顿了一下:“你咋知道。”
“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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