纹路中,只有输入端的纹路完全静止,纹路的走向排列成了一个极规则的同心圆,圆心处有一个凹槽,凹槽的形状和她怀里那枚真名骨片完全一致。输入端没有被苍溟破坏。不是他不想破坏——是他从灰云层上直接下来,没有走管道,他根本不知道输入端在哪里。钟离默把输入端的坐标藏在了菌丝缆服务通道内壁的符号间距里——每三百步一个符号,符号间距的微小变化就是输入端坐标的加密编码。只有一步步走过整条通道、数过每一个符号间距的人才能算出输入端的准确位置。
“他没找到输入端。”谢明烛把归弦弩的保险推回原位,从贴身的暗袋里取出真名骨片。骨片在靠近输入端时开始微微振动——不是被混沌共振带动,是骨片内部的七息波形感应到了输入端背后主控器谐振腔的七息能量。真名骨片和主控器是同源材料,两者在物理接触之前就已经开始频率耦合。她把骨片按进输入端的凹槽。严丝合缝。
骨片嵌入凹槽的瞬间,主控器柱体表面的所有阻尼纹路同时停止了混沌振荡。不是突然静止——是所有纹路的振荡频率在同一瞬间被锁定在了同一个值上。不是三息,不是七息,也不是他们预估的四息稳态。锁定的频率是一个精确到不可思议的数值:三又二分之一息。不是三和七的平均数——是三的平方根乘以二。这个数值不在旧网的设计参数里,不在菌丝缆的传输协议里,不在钟离默的任何手稿里。这是一个全新的频率。
“三又二分之一息。”谢明烛盯着输入端凹槽边缘新出现的一圈极细的刻度线,刻度线是骨片嵌入后自动浮现在柱体表面的,像是柱体自己在骨片上“读取”到了什么信息后主动显示出来的。“不是四息。是真名波形和主控器谐振腔耦合后自发生成的新频率。旧网没有预设这个频率——是主控器自己算出来的。”
“它算了多久。”
“从真名骨片接触到输入端到现在,大概半息。”
半息。骨片主控器在半息之内完成了人类用三千年都没有算出来的频率校准。旧网建造者留下的不是一套固定的阻尼系统——是一台会自己进化的计算机。骨片是处理器,菌丝缆是数据总线,光栅是校准基准,苔藓是生物备份。这台计算机在三千年前被设定了一个初始状态——压制饕餮的七息频率。三千年磨损和能量积累让它逐渐漂移出初始状态,但建造者预埋的自适应逻辑在混沌边缘等着它。当一个新的校准基准——真名骨片——被插入输入端时,主控器用三千年积累的全部混沌数据和新基准做了交叉比对,在半息之内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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