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稳之后他做了一件事:把右手伸进自己玄黑烬纹袍的内侧,从袍子里掏出了一枚铜牌。铜牌正面铸着烬鼎司的九鼎饕餮纹,背面刻着一个“苍”字。和厉寒川留给谢明烛的那块铜牌是同一批铸造的,只不过厉寒川的牌上刻的是“厉”,他刻的是“苍”。他把铜牌放在骨片主控器柱体脚下,和地面上的骨片碎片摆在一起。然后转身往空洞的东南角走去。东南角是陆舫和常平进入空洞的地面开口。开口处有光——不是金色波动,是自然的日光。鼎碎后第七天的早晨到了。
萧烬看着苍溟的背影走向那束日光,没有阻拦。谢明烛把归弦弩挂在腰间,也没有瞄准。苍溟走进日光里,日光把他袍子上被改写的饕餮纹路照得清清楚楚——纹路还在,但频率已经不再是七息。他在日光中站了片刻,然后弯腰捡起地上一个东西。是常平留在开口处的半包干粮。他拿着干粮,继续往地面走,走出了空洞。
“他去哪。”谢明烛问。
“不知道。”萧烬把三息铜盏油灯挂在腰间,走到苍溟放下的铜牌前,弯腰捡起来。铜牌背面除了“苍”字,还有一行极细小的新刻痕,刻痕边缘还带着角质层的碎屑——是苍溟用自己正在剥落的指尖角质刻的。字迹潦草但能辨认:“太祖还鼎。饕餮还在。但锁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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