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折枝满脸的忧国忧民,又对他行了一礼。
“庄子赏花的事,等臣忙完这段时间再说!先告辞了!”
说完,她扬起一个灿烂到晃眼的笑,把裴凛定在原地。
随即转过身,一把拽住还在假笑的魏公公,溜得比兔子还快。
魏全被拽得一个踉跄:“哎哟……沈侯您慢点,老奴这把老骨头,鞋底子都快跑飞了……”
裴凛孤零零地站在原地,看着那人一溜烟没影的背影,垂在身侧的手越攥越紧。
“裴玄……”
呵。
他倒要看看,这对君臣,到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不在御书房,不在昭明阁,非要在偏殿议。
……
殿内静谧。
今日没有焚香,只在案几上摆了几颗新鲜的佛手和木瓜,散出些淡淡的清苦气味。
裴玄站在案后,手里捏着一管狼毫,正低头在宣纸上写着什么。
听见脚步声,他温声道:“容时来了?”
沈折枝唇角微扬。
基本上,只要小皇帝唤她容时,便意味着此刻不论君臣,只谈风月。
她熟门熟路地走过去:“陛下寻我?”
话落,还浅浅扫了一眼案上的纸,想看看他在这圈圈画画什么,连她来了都不抬头。
却没想到,上面只有一首诗——
“白鹤辞云本性寒,清溪洗砚不知还。
平生未许春风客,独折寒枝雪满山。”
沈折枝眨眨眼。
没记错的话,这诗……
好像是江寄雪几个月前,在冬日时写的?
当时这诗一出,不知引得京城多少清流文人争相传颂,赞他风骨孤高,才思出众。
可当沈折枝的视线移到一旁的批注上时,却愣了一下。
裴玄用朱砂御笔在旁边一顿批,那叫一个惨不忍睹。
“白鹤辞云”旁边,批着四个大字:矫揉造作。
“清溪洗砚”旁边,批着:用典生硬。
至于那句“独折寒枝”,更是被裴玄画了个力透纸背的大红圈,旁边的批语带着明显的戾气:附庸风雅,不知所谓。
沈折枝:“……”
怎么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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